鸦看向陈默,“按预定方案,以抵达旅舍为第一目标,每半小时尝试通讯一次,或在明显标记点留下信息。”
陈默不置可否。
常规的通讯手段,在这种异常环境下,可靠性存疑。
他更相信自己的感知,尽管那雾气让他有些不舒服。
“还有什么问题?” 陈默扫视众人。
泰山张了张嘴,看着地图上那一片象征着死亡的红色和诡异的灰色,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李减迭走到陈默身边,低声说:“小心点。那雾…让我想起疾控中心地下的黑雾,虽然颜色和浓度不同,但感觉…有点像。都让人很不舒服。”
陈默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这点他也有同感。
小林一佐最后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拍陈默的肩膀,但又僵在半空,最后只是郑重地说:“陈默君,一切…拜托了。请务必…带回我们需要的东西。这关系到…很多人的命运。”
他的语气罕见地透出一丝真诚的恳求,但眼底深处,那抹属于政治动物的精光和算计,依然隐约可见。
他在赌,赌陈默的能力,赌这支小队能带回关键情报,赌自己能凭借这份功劳在接下来的风暴中占据有利位置,甚至…赌陈默这个存在,能否成为一张对抗更可怕未知的底牌。
陈默没有回应他的恳求,只是最后确认了一遍装备,对鸦点了点头。
“出发。”
一行人鱼贯走出帐篷。
基地边缘,通往西区的路口已经临时用沙袋和铁丝网构筑了简易工事,几辆装甲车和重机枪指向远处那片被薄雾笼罩的、死寂的城区。
那里的雾气,如同一块巨大的棉花糖,漂浮在西区,将整个区域囊括进去。
探照灯的光柱试图刺破灰雾,但光线在进入雾气几十米后就被吞噬、散射,只能照亮一片模糊朦胧的、缓慢翻滚的灰白色。
西区的雾气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浓,更沉。
它静静地弥漫在那里,将远处的建筑轮廓扭曲成怪诞的形状,仿佛一头沉默的、臃肿的巨兽,张开了灰白色的口器,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空气中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味,正是从那雾气中散逸出来的。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甜腻腐朽的气味钻入鼻腔,体内原本缓慢流转的能量似乎被刺激了一下,微微加速,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和…隐晦的渴望。
他迈开步子,率先踏出了铁丝网构筑的临时防线,向着那架等待起飞的运输直升机走去。
鸦一挥手,五名影队队员和四名刃队成员如同鬼魅般无声散开,呈警戒队形,迅速跟上了陈默。
远处,长崎西区深处,隐隐约约,似乎传来了几声拖长的、非人的哀嚎,旋即又被浓雾吸收,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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