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听起来很冷淡和平静,传入每个人耳朵里。
他已经站在尸体旁,目光落在那些被子弹和匕首翻开的创口上,暗红色的肌肉组织里,隐隐能看到一些不自然的、深色的脉络在缓慢蠕动。
他体内的能量微微躁动,不是兴奋,而是一种遇到某种混乱、扭曲“同类”残留物的排斥与…隐约的吞噬欲。
这羊,是被“污染”的,而且是深度、定向的污染。
众人浑身一僵,立刻互相检查。
刃二最惨,面罩和脖颈处被溅到不少,作战服表面已经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滋滋冒着细微的白烟,皮肤红肿刺痛。
其他人身上也多多少少溅到几点,好在防护到位,没伤到皮肉,但看着作战服上焦黑的痕迹,所有人脸色都难看至极。
“这粘液…腐蚀性很强,可能还有毒或者感染性。” 泰山看着刃二脖子上红肿的皮肤,喉头发紧。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不是意外。” 陈默收回目光,转向众人,他的瞳孔在灰白雾气映衬下,颜色似乎比平时深了些:“是猎杀。我们被当成猎物,放进来了。”
“猎杀?” 刃一声音发干,握着枪的手在微微颤抖,“陈队,你是说…这东西是故意放出来试探我们的?”
“不止。” 陈默的目光再次投向雾气深处,那股自进入山林就如影随形的、冰冷的窥视感。
此刻清晰得让人脊背发凉,而且…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这林子里,这东西不止一只。我们,在包围圈里。”
“不止一只?!” 刃二吓得差点跳起来,也顾不得脖子上火辣辣的疼了,惊慌地看向四周影影绰绰的树木,仿佛每棵树后都藏着那种裂开头颅的怪物。
樱花国影队的火力手“铁砧”,一个沉默壮实的汉子,哗啦一声将轻机枪的保险彻底打开,枪口对准一个方向,闷声道:“陈队,有多少?在哪儿?”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侧头。
像是在倾听,又像是在感知。
那股窥视感越来越强,带着一种贪婪的、迫不及待的意味。
周围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但天色却亮了一些,灰白变成了更通透的惨白,能见度反而提升到了三四十米。
但这并没有带来安全感,反而让远处模糊的景象更加清晰,也更加…诡异。
“没时间检查了!” 刃三急声道,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赶紧离开这儿!这林子不能待了!”
“对!去旅社!找到东西立刻撤!” 泰山也附和,他实在不想在这鬼气森森、连羊都吃人的林子里多待一秒。
所有人,包括影队的成员,都看向陈默,等他下令立刻转移。
陈默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微微仰起头,晨光透过稀薄了些的雾气,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眼睑低垂,又缓缓抬起,就在他睁眼的刹那。
陈默的瞳孔深处,那道金色竖瞳,像灯泡一样亮了一下。。
“怎么了陈队?” 鸦立刻察觉不对,低声急问,同时手猛地向下一压!
所有影队队员如同条件反射般,瞬间收缩队形,枪口指向外围,将陈默和刃队几人护在中间相对安全的位置,动作迅捷无声,展现出顶尖特种部队的素养。
“来不及走了。” 陈默的声音平淡,却让所有人心脏骤停。“我们被盯死了。从进来开始。”
他缓缓转动脖颈,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刃,刮过周围每一片雾气笼罩的林地、每一棵扭曲树木的阴影。
“四面八方。”
“什么?!” 刃一失声惊呼,几乎要扣动扳机。
“窸窸窣窣……”
“咔嚓…咔嚓…”
轻微的,却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从雾气的各个方向传来。
枯叶被踩碎,灌木被缓慢而沉重地碾压,树枝被蹭动……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