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情感上,他无法接受就这样抛弃队友。
“枭”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持枪姿势,身体转向楼梯方向,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他在我们身后消失。源头可能在二楼。”陈默言简意赅,目光扫过众人,“留在这里,更危险。
跟上,保持紧密,注意所有方向,尤其是身后。”
他没有解释更多,也不需要解释。
现在任何分散都可能意味着减员。他必须把队伍重新凝聚起来,哪怕要再次进入那诡异莫测的二层。
说完,陈默不再看那片空荡,端着枪,迈步向楼梯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稳定,但速度比下来时快了不少。
泰山狠狠一咬牙,低吼一声:“跟上!”
紧紧跟在陈默侧后方。
“枭”殿后,但他的警戒范围扩大到了极致,几乎是在倒退着行走,枪口不断在后方和侧方游移。
重新踏上楼梯,木质台阶发出的呻吟声似乎比下来时更加刺耳。
灰尘在手电光柱中狂舞。陈默一马当先,枪口指向上方昏暗的二楼平台,手电光刺破雾气,首先照到的,依旧是那只从破洞垂下的、青灰色的手臂。
手臂还在那里,指尖凝聚的暗红液体似乎又大了一分,摇摇欲坠。
陈默没有停顿,几步跨上平台。
浓烈的尸臭再次将他包裹。
他快速扫视走廊。
和他们离开时一样,灰尘覆盖的地板,凌乱的脚印,两侧紧闭的房门,走廊深处拐向另一侧楼梯的轮廓。
那只角落里的断手,依旧半掩在纸箱下。
没有刃三的身影。
“刃三!”泰山忍不住,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声音在浓雾中泛起一圈涟漪。
没有回应。
只有死寂。
陈默打手势,示意两人一组,背靠背,检查走廊两侧的房门和可能藏人的角落。
他自己则和“枭”一组,快速而警惕地沿着走廊向前推进,检查每一个门缝,每一个阴影。
201,门紧闭,门缝下无光,无痕迹。
202,同样。
203,门把手上有灰尘,无近期触摸迹象。
204,之前传出脚步声的房间。
陈默在门前停下,侧耳倾听。
门内一片死寂。他示意“枭”警戒,自己轻轻推了推门。
门从里面锁住了,或者被什么东西顶住了,纹丝不动。
门下的缝隙同样只有黑暗。
没有,哪里都没有。
刃三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从这条他们刚刚走过的、不过二十米长的走廊里蒸发了。
地上只有他们自己新旧混杂的脚印,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拖拽的痕迹,没有血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声响残留。
泰山和刃二也检查完了另一侧,对着陈默摇了摇头,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陈默站在走廊中间,手电光缓缓扫过这条弥漫着灰尘和尸臭的、寂静得可怕的走廊。
他的感知依旧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捕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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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三的消失,比“山猫”的死亡更诡异,更彻底,更让人心底发寒。
在这里继续停留搜索,已经毫无意义。
刃三要么被以无法理解的方式“转移”走了,要么……已经不在这个“层面”上了。
留在这里,只会增加其他人遭遇同样危险的概率。
“下楼。”陈默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响起,比之前更加冰冷,“回前台。找线索。”
这一次,没有人提出异议。
泰山和刃二脸上充满了挫败和一种深沉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对现状的无力。
他们沉默地跟着陈默,再次走下楼梯,脚步比之前沉重了无数倍。
重新回到一楼前台区域,那面写满血字的墙壁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刺眼,仿佛无声的嘲讽。
陈默不再看那行字。他大步走到前台后面,手电光仔细照射着柜台和后面的储物格、抽屉。
灰尘,杂物,废纸。
他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是一些散乱的回形针、订书钉和早已干涸的印泥。
另一个抽屉里是几本泛黄的登记簿和票据本。
陈默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本硬壳的登记簿上。
封面是深蓝色的,印着褪色的旅舍名称和徽记。
奇怪的是,上面积了厚厚一层灰。
他伸手,拂去上面的灰尘,打开了封面。
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用钢笔写着入住记录,字迹大多工整,但到了后面几页,开始变得潦草、凌乱。
陈默快速翻动着。
记录持续到大约一周前,之后就是空白。最后几页的入住信息很少,只有零散几个名字,其中一个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打了个问号。
他的手指停在最后有记录的那一页。
日期是六天前。
入住人姓名一栏,用有些颤抖的笔迹写着一个名字:高桥 ケン(高桥 健)。
同行人数:4(包括一名带队教师)。
房间号:204。
备注栏里,用更小的、几乎难以辨认的字迹写着:“夜间、騒音あり。隣室から。确认不可。体调不良者続出。”
翻译便是:夜间有噪音。来自隔壁房间。无法确认。不断出现身体不适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