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定为‘极端生存威胁’,具备不可控再生及潜在进化可能性。”
“二,基于上述评估,以阻止目标恢复、防止威胁扩散、彻底净化东京污染区为由,正式请求。
不,是要求授权对东京目标区域,实施第二轮、当量级战略核打击!”
“三,具体打击方案:建议使用‘三叉戟’D5潜射弹道导弹,搭载W88型核弹头,当量调整至47.5万吨TNT。
或,动用B-2A‘幽灵’战略轰炸机,投掷B83型战略核炸弹,当量100万吨TNT以上。打击方式建议为地底深层穿透引爆,或大当量地表/近地空爆,确保毁灭深度与覆盖范围,力求将目标可能存在的深层结构彻底汽化、湮灭。”
“四,命令舰队,立即向东南方向全速撤退至两百海里外绝对安全区。所有单位,进入最高等级防核、防辐射、防冲击波战备状态。非必要人员进入掩体。”
“五,警告周边所有可能监测到爆炸迹象的国家与势力,我方即将进行‘高危目标清除作业’,要求其保持克制,勿要误判。”
一连串的命令,冰冷、高效、不带丝毫感情色彩,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将一片土地及其上可能残留的一切,包括那怪物,也包括可能存在的、极微小的幸存者希望彻底从地图上抹去的决心。
47.5万吨,甚至100万吨当量……这已经不再是战术层面的打击,而是战略级的、毁灭性的清扫。
小林一佐在听到“第二轮战略核打击”、“47.5万吨”、“100万吨”这些字眼时,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想阻止什么。
那是东京啊!是他的国家的首都,是曾经生活着上千万人的超级都市,即使现在已成废墟、鬼域,但在感情上,那依旧是……他的国都,是他发誓守卫的土地。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到屏幕上那仍在蠕动、仿佛在嘲讽人类一切努力的黑色丝线,看到那被拍死的螳螂怪物,想到之前那遮天蔽日的血肉巨树,想到那些几乎无法杀死的黑色怪物,想到整个舰队、乃至更多地方可能面临的威胁……
所有涌到嘴边的、带着民族情感和悲怆的话语,都哽在了喉咙里,化为一声沉重到极点的、无声的叹息。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微微低下了头。
他知道,亨利中校是对的。
从纯粹的军事和生存角度,这是唯一可能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案,哪怕这方案残酷到令人窒息。
他无力阻止,甚至……无法出言反对。
因为那怪物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整个生态、对所有幸存文明的终极威胁。
看到小林一佐的反应,亨利中校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神色。
但随即被钢铁般的意志覆盖。
他没有安慰,也没有解释。
此刻,任何多余的情绪都是奢侈,都是对死去同袍的不负责任。
他是军人,是此刻的最高指挥官,他的职责是做出最冷酷、但也可能是最正确的决定,以终结眼前的噩梦,防止更大的灾难。
“命令立即发送,最高优先级加密。” 亨利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象征着失败和更大威胁的、蠕动的黑色区域,转身,走向通讯台,准备亲自与华盛顿最高层通话。
“为了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也为了还可能活下去的人……”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也仿佛在向某个无形的存在宣告。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把它……彻底抹去。”
第二轮,更大当量,更彻底的核打击,已箭在弦上。
而这一次,人类将赌上的,不仅仅是又一颗核弹,更是面对这超规格威胁时,最后的、也是最决绝的毁灭意志。
东京,这片饱经摧残的土地,或许将迎来其命运中,最为炽热,也最为彻底的“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