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减迭离开后不久,一名穿着便装、行动利落的年轻人便将一个厚重的牛皮纸文件袋送到了别墅门口。
交给陈默后,一言不发地迅速离去,整个过程安静得如同幽灵。
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封口处贴着醒目的红色封条,上面印着黑色的“绝密”字样,还有一个复杂的钢印。
陈默拿着它回到客厅,在宽敞的沙发上坐下。
赵姐、强哥和李铭也围拢过来,神情严肃。
虽然陈默没说什么,但他们都知道,这袋子里装着的,很可能就是决定他们下一步,甚至生死的情报。
陈默撕开封条,抽出里面厚厚一叠装订好的文件。
封面是简单的白色,除了大大的“绝密”和一行“西南边境异常事件初步调查报告(内部参考,严禁外泄)”外,没有任何多余信息。
翻开第一页,是事件背景综述,时间跨度大约一年前,正是“大灾变”在全球以不同形式陆续爆发的时期。
文件以冷静、客观,甚至有些冷酷的笔触,描述了那个古老邻邦是如何一步步滑入深渊的:
第一阶段:异常流感与初期应对。
报告指出,最初在印度次大陆多个大型城市及人口稠密地区,几乎同时出现一种“新型高传染性流感”。
症状与普通流感相似,但伴有持续低烧、关节轻微刺痛及短暂的精神亢奋或萎靡。
当地医疗机构初期并未重视,归咎于季节性流感和糟糕的公共卫生条件。
上层社会与官僚体系对此漠不关心,甚至出于“避免恐慌影响经济”、“维护国际形象”等考虑,有意淡化处理,压制早期预警。
文件特别标注,根据后期回溯分析及零星获取的样本,该“流感病毒”与后来在全球爆发的“K-病毒”存在高度同源性,但似乎因当地人口特殊的基因多样性、免疫背景及复杂的环境、宗教因素,如恒河污染、特定仪式聚集等。
产生了不可预测的早期变异。
感染者体质呈现出两极分化,部分抵抗力极弱者迅速死亡,而另一部分身体强健或具有特殊遗传特征者,则表现出超越其他地区早期感染者的“亢奋”与“攻击性增强”倾向,但尚未达到明显变异程度。
第二阶段:蔓延、掩盖与初次爆发。
由于当局的刻意忽视、低效的医疗体系、根深蒂固的种姓与阶级隔阂,以及大型宗教集会未受限制,疫情以惊人的速度在底层民众中蔓延。
此时,感染者开始出现更明显异变:皮肤出现不规则色素沉淀或角质化,体温异常升高,攻击欲望显著增强,伴有间歇性的狂暴行为。
地方官员为保乌纱帽,普遍选择隐瞒、篡改数据,甚至暴力镇压试图传递消息的医护人员和记者。
信息壁垒和官僚主义的惰性,使得中央政府对真实情况掌握严重滞后。
第三阶段:武力镇压与短暂“稳定”
当个别大城市,如孟买、德里周边出现成规模暴力事件和无法掩饰的“怪物”目击报告后,当局终于派出军队进行“清剿”。
凭借相对优势的火力和尚未完全变异的感染者,初期镇压取得“显著成效”。
大量早期感染者,包括许多仅出现轻微症状的平民,被不分青红皂白地“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