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女童上午学认字,从“天地人”“父母心”这些最基础开始。
下午学纺织刺绣。
葛知雨特意请了北城一位绣工精湛的寡妇周娘子来教。
周娘子丈夫原是绸缎庄画师,她耳濡目染,对配色、构图颇有心得。
九月二十,女红坊筹备启动。
葛知雨在慈幼局隔壁租下一处院落,挂上“织霞坊”匾额。
招募女工的消息放出去,头三天只来了四个胆大的寡妇。
葛知雨不着急,让周娘子带她们先试做一批简单帕子,按件计工钱。
绣一条帕子给三文,若绣样精巧再加一文。
十天后,这四个寡妇领到了生平第一笔自己挣的钱。
最多的拿了六十二文,最少的也有四十八文。
钱不多,但她们攥着铜板的手都在抖。
消息不胫而走。
第四天,来了十一个妇人。
第七天,院子挤不下了。
葛知雨顺势推行分组计件制。
将女工按技艺分甲乙丙三等,每等基础工价不同。
再将女工分成五组,每组设组长,负责分发原料、验收成品、记录工数。
每月结算,组内总工钱按个人完成量分配,但若全组成品合格率超九成,额外给组长津贴。
这法子看似复杂,实则激发了女工们的自查互助。
为了多拿工钱,手艺好的主动教手艺差的,组长盯质量比监工还严。
十月初,第一笔大单来了。
靖安营冬衣三百套。
这是何明风亲自批的订单。
葛知雨召集女工,将要求说得明白:“军衣不同常服,首要结实耐磨,针脚必须细密,肘、肩、膝处需加衬布。”
“工期一个月,工钱比平常高三成,但若有一件偷工减料,整批订单工钱减半。”
女工们哗然,随即是跃跃欲试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