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迅速平复了体内因骤然发力与急退而略微翻腾的气血;
心头的震惊也被强行压下,眼神重新变得如深潭般冷静而锐利。
他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山坡上那些引弓待发、杀气腾腾的匪众;
目光最后定格在面前满脸阴鸷的杀生与那擅长易容缩骨之术的郭震天身上。
忽然,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只是这笑意未曾到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冰封般的寒意:
“杀寨主,郭二当家,当真是好算计,好手段!
攻敌所必救,暗藏杀机,连易容缩骨这等江湖诡术都用上了,陆某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佩服!”
他语气故意放缓,话语间带着一丝探寻:
“不过,杀寨主,俗话说得好,请客要有请客的规矩。
你们这般大费周章地‘请’我,总得让陆某知道,究竟是去往谁家府邸,拜会哪路尊神吧?
你口中那位神秘的‘主上’,到底是何方高人?
何不请他现身一见?
你我三方,当面把话说开。
只要你们信守承诺,立刻放了周三郎,今日这场误会,未必不能化解。
化干戈为玉帛,岂不美哉?否则……”
他眼神骤然一凛,声音虽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真要拼个鱼死网破,这白水涧畔,怕是要多添无数冤魂。
对你们背后那位‘主上’的大计,恐怕也未必是好事吧?”
陆渊这番看似退让、实则绵里藏针的话,让郭震天眼中凶光更盛。
他猛地凑到杀生耳边,声音急促而狠厉:“大哥!别听他鬼扯!
这小子狡诈如狐,武功又高,刚才那一下你没看见吗?
他绝无可能真心顺从!
分明是在拖延时间,等待变数!夜长梦多,速速拿下才是正理!”
杀生何尝看不明白?
他死死盯着陆渊,从对方那看似平静妥协的眼眸深处,捕捉到的只有磐石般的不屈和冰雪般的战意。
所有言语的试探、威慑与欺骗,在这一刻都已失去了意义。
他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平和彻底剥落,露出山匪头子狰狞的本相;
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渐渐收拢,仿佛要扼住命运的咽喉:
“陆先生,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拂逆我家主上的‘盛情’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冬夜裂冰,寒意刺骨:
“既如此,那就别怪我杀生……”
“动手!!!”
然而,杀生威胁的话语还未完全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