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富靠在马车旁的屋檐下打盹,五名护卫分散在四周警戒。
黑影中有人打了个手势。
一个魁梧的黑衣军汉悄步潜至村中央的草垛旁,掏出火镰,急切地试图引火。
他们的计划简单而狠毒:火起则乱生,乱中方好下手劫夺那梦寐以求的马车。
昨夜他们看得分明,那护卫头领正是从这车里取出的粟米和肉干。
或许是因为夜雨潮湿,几次尝试,火绒只是冒出几点星火,便迅速熄灭。
火镰敲击的细微声响,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谁在那里?!”当值的钱二牛立刻警觉,握紧刀柄,厉声喝问的同时一步步逼近。
他的喝声立刻引起了周三郎等另外几名护卫的注意,几道目光如电般射向草垛方向。
朱富也一个激灵惊醒,猛地看向异动之处。
不待钱二牛走近,一个黑衣军汉从草垛后转出身来,面容隐藏在阴影里,声音却带着故作轻松的歉意:
“兄弟,别紧张,自己人!尿急,出来行个方便。”
钱二牛闻言,紧绷的神经稍松,点了点头,未再多言,转身欲回。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股冰冷的杀气自身后猛然炸开!
他心下骇然, 拔刀回身,却只见七八道雪亮的刀光交织成一片致命的罗网,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他奋力挥刀格挡,脚下急让,猝不及防之下,左肩猛地一凉,剧痛传来,已是中了一刀。
“狗娘养的!敢伤我兄弟!”周三郎目眦欲裂,咆哮着挥刀冲上。
另外三名护卫亦同时怒吼,刀锋出鞘,如猛虎般扑入战团。
朱富反应极快,一个箭步撞开旁边屋门,冲进去急吼吼地叫醒孙敬和其余护卫。
钱二牛强忍剧痛,刀锋疯狂舞动,拼死抵挡。
他刀势一挑,削飞了一名偷袭者的头颅,但背后立刻又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第二刀!他狂吼一声,忍痛旋身横扫,锋刃切入另一名敌人的腰腹,将其拦腰斩断,暂时逼退了围攻之敌。
趁此间隙,他被猛冲过来的周三郎等人拼命拖出了战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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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郎等四人面对六名敌人,因兄弟重伤而怒火焚心,招式全是搏命的打法,竟以四敌六,反而占据了上风。
那领头的黑衣大汉见势不妙,虚晃一招逼退周三郎,急喝道:“风紧!扯呼!别缠斗,抢车要紧!”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从屋内疾冲而出的陆渊。
陆渊的眼睛瞬间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