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就是如此。”贺连城想了想,又问何青锦他们:“那日后我们与他定时联络,还是待他们来询?”
“看着漕帮码头上这几日严防死守的形势,恐怕他们出来也不大方便。”单轻羽自告奋勇:“我脚下快,每日黄昏时去金鳞码头跑一趟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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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日可有提到不语阁?”贺连城追问:“我是说八皇子口中提到的那个。”
闻言,何青锦与单轻羽相视一眼,面上似是都有些尴尬:“今日时间紧张,没能说得太细,所以……”
“无妨。”贺连城也许是发觉了自己追问得太紧,他们一行人不过是今晨刚刚抵达,也不能这般操之过急,于是缓了缓语气:“咱们还有些时间,日后再抽出空来,去细谈就好。”
听了这话,何青锦与单轻羽面上的表情这才恢复了些,贺连城又转去问孔蝉和韩沁:“今天匆忙,是不是城里消息也不好打探?”
“的确是不好打探。”孔蝉虽是这么说,可话锋忽然一转:“但却是暴露无遗。”
贺连城微微挑眉,眉梢不禁爬上一丝疑虑:“暴露无遗?”
二人颔首,韩沁回道:“咱们住的这地方不在主大街上,都不少金银铺子了,到了主大街那边,简直遍地黄金啊!”
“啧,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孔蝉冷不丁翻了韩沁一眼:“只不过是金银首饰和珍玩珠玉的铺子更多了些而已。”
“那还不叫遍地?!”韩沁反驳:“我眼睛都快要被晃瞎了!”
“咳咳。”叶鸮见贺连城听着他俩斗嘴,面上一副不耐却又在强忍的表情,连忙打岔:“你俩,说正事,刚才孔蝉说的那个‘暴露无遗’,究竟是怎么回事?”
“呃……”二人一愣,看了看叶鸮,又看了看贺连城,韩沁立刻住嘴,给孔蝉示意了一个眼神,孔蝉白了他一眼,随即说起来今日在城中所见。
长春城里最大的不同,就是做金银、首饰、珍玩和珠玉的铺子极多,甚至比衣食和医药的营生多出不止一倍,几乎是每隔一两间门面,便可见一处闪着璀璨光芒的铺子。
孔蝉和叶鸮先是佯装行路至此的旅人,随便进了几家铺子去询价,这才发现,这些金银饰物的价格都十分高昂,更有甚者可堪比御制饰物的价值。
但这点实在奇怪,按常理来说,长春城是挨着七宝山矿脉的,这些东西发源地所产出的物件,通常本地价格都会低于外地价格,可在这发源地的东西,反倒是比外地的还价高了几许,而且这不是一两家铺子的价格,是所有做着金银相关营生的铺子里,都是这般高价。
但这番疑惑,在他们二人亲眼见到了那座富丽堂皇、堪比一座殿宇的金商会,心中便有了答案。
金商会是位于长春城主大街交汇中心处,那座三层华丽的楼阁,仿佛一个顶梁柱般矗立在四方主街汇聚的中心,若是从高处望去,整座长春城看起来都像是围绕着那座阁楼散射出去一般。
孔蝉和韩沁二人,只在街对面的茶楼坐了坐,便可见那人头攒动的人流,接连不断踏着金商会高高的门槛进出不断。
显然,来此处的都是那些铺子的东家,大多都是抱着个鼓囊囊的包袱进去,出来时无一不是瘪了包袱,只换来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纸。
二人看着纳闷,于是装作好事者,向那茶楼的小二打听了几句,这才知晓。
那抱进去的,多是银钱,或是自己私自从七宝山周遭矿脉挖出来的金银珠玉的原矿,拿到这里来,或是来缴金商会税金的,或是来贱卖原矿的。
听了这话,都觉奇怪,明明有当铺,作何要去金商会贱卖。
小二一听他们有此一问,便知两人是实打实的外地人,于是一副“只要钱到位,你问什么我说什么”的姿态。
韩沁见状,立刻心下了然,当即便从钱袋里拿出几枚铜钱,塞进小二手中。
可那小二看着手里几枚旧的都快看不清上面官印的铜钱,露出一副既诧异,又不屑的模样,好似在说:“就这点铜钱,打发叫花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