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仁寿宫出来的朱雄英,并没有乘坐御辇,而是屏退了大部分随从,他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儿子,步履轻快地走在通往坤宁宫的宫道上。
夜风微凉,但他用宽大的龙袍袖摆替儿子挡住了所有的风寒。
怀里的小家伙似乎是知道自己在父亲的怀抱里,睡得格外安稳,偶尔咂巴两下小嘴,吐出一个晶莹的小泡泡,看得朱雄英心都要化了。
“臭小子,你倒是睡得香。”
朱雄英低头看了一眼儿子,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你爹我为了给你这小子以后打下一个铁桶般的江山。以后你要是不争气,守不住这万世基业,看我不打你的屁股。”
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他的动作却轻柔得像是在捧着稀世珍宝。
不一会儿,坤宁宫那熟悉的殿宇便映入眼帘。
此时的坤宁宫内,灯火通明。
皇后徐妙锦并未歇息。她身着一袭素净的月白色寝衣,外面披着一件厚实的苏绣披风,正焦急地在殿内来回踱步,时不时向宫门外张望。
“娘娘,您才刚生产完不久,身子骨还虚着呢,快坐下歇歇吧。”贴身宫女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道,“太上皇那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那是真疼小殿下,哪次不是要到深夜才肯放人?您就放宽心,一会儿奶娘和内侍们肯定就把小殿下送回来了。”
“本宫知道。”
徐妙锦停下脚步,秀眉微蹙,眼中满是担忧,“可今晚也太晚了些。文堃还那么小,晚上要是饿了、尿了,仁寿宫那帮大老爷们哪里照顾得细致?”
所谓母子连心,作为一个刚当母亲的女人,孩子这么晚还没送回来,这心就一刻放不下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太监压低嗓音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徐妙锦一愣,皇上这个时候怎么来了?她连忙提起裙摆,快步迎向门口。
厚重的殿门被推开,一阵夜风裹挟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