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缓慢而煎熬。
蕴脉丹的药力温和,对于如此严重的伤势,效果并非立竿见影。它更像是一场细密的春雨,需要时间才能渗透、修复。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粒丹药的药力终于被完全吸收,体内的剧痛终于从无法忍受的烈度,降低到一种持续的、深入骨髓的钝痛。
我虚脱地瘫软在地,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呼吸依旧带着血腥味,但至少,命暂时保住了,伤势没有继续恶化。
我挣扎着坐起,看着地上那滩暗红的淤血,又内视着体内依旧千疮百孔的经脉,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蕴脉丹……是好东西。但它太温和了。对于我这具早已破烂不堪的身体,它只能缓解,无法根治。更无法支撑我继续以这种搏命的方式修炼、战斗。
我需要更强效的丹药。或者……更大量的蕴脉丹。
但贡献点从何而来?像擂台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而且风险一次比一次大。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石穴角落,那堆被尘土掩埋的石瓶。
净丹……
古玉虽然受损,净化效率大不如前,但依旧是我唯一的、稳定的丹药来源。
可每一次净化,都可能加剧它的裂痕……
我看着掌心那枚多了一道裂纹的古玉,指尖轻轻拂过那粗糙的断口,心中挣扎如同刀绞。
用它,是在透支它本就岌岌可危的生命。
不用它,我可能根本撑不到下一次突破,就会因为暗伤爆发或某次战斗而彻底崩溃。
没有选择。
我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挖出一个石瓶,倒出少许尚未净化的毒渣。又小心翼翼地将古玉置于其上。
微光亮起,比以往更加黯淡,更加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