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着他们离开的间隙,像一道真正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回外围区域,继续假装埋头清理,手指却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陈驼子送走那人后,佝偻着背,慢吞吞地踱步回来。他没有立刻回到他的位置上,而是在废丹房里缓缓踱步,那双三角眼如同最阴冷的探灯,一遍遍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正在忙碌的矿奴。
目光几次从我的背上滑过。
每一次,都让我感觉像被冰冷的刀锋刮过。
他发现了什么?还是仅仅是例行公事的警惕?
我强作镇定,不敢流露出丝毫异常,将全部的恐惧和紧张死死压在心底,只露出麻木和疲惫。
终于,他似乎没有找到什么疑点,慢悠悠地坐回他的破椅子上,闭上眼睛假寐。
但我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冰冷的网,已经悄然撒下。废丹房里的空气,似乎比以前更加凝滞,更加令人窒息。
我低着头,继续手里的活计,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那个破损石罐里的暗紫色毒泥……那点精纯的金光……
危险,但其中蕴含的可能性,让我心脏狂跳。
但同时,陈驼子那最后疑似察觉的一瞥,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的侥幸。
他知道有人在窥探。
他在警惕。
或许,他就在等着谁自投罗网。
我攥紧了手中沾满毒渍的铲子,指甲掐进掌心。
宝藏就在眼前,却守着一条打盹的毒蛇。
取,还是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