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她跑了!”
身后是陈驼子气急败坏的怒吼和弟子们混乱的叫喊。
我头也不回,将速度提升到生平极限,向着矿洞最复杂、最黑暗的废弃区域亡命狂奔!
喉咙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周身被毒雾侵蚀的地方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灵力在经脉内狂乱冲撞,眼前阵阵发黑。
但我不能停下!
我知道,我闯下了滔天大祸!
毁了刑罚堂长老点名要的毒物原材,炸了废丹房的内库,重伤了管事,还打伤了巡查弟子……
任何一条,都足够我死上一百次!
青霄门绝不会善罢甘休!刑罚堂的追兵很快就会像疯狗一样扑来!
我必须逃!逃得越远越好!
沿途的矿奴们被这边的惊天动地的动静和疯狂逃窜的我吓得纷纷避让,惊恐地看着我像一道血色的影子刮过。
前方就是通往更深层废弃矿坑的岔路,那里地形更复杂,也更危险。
我毫不犹豫地扎了进去,身影迅速被浓重的黑暗吞噬。
身后遥远的喧嚣和怒吼渐渐被抛远,只剩下我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和心脏狂跳的声音,在无尽的黑暗矿道中回荡。
我靠在一处冰冷的岩壁后,滑坐在地,剧烈咳嗽着,呕出带着毒气的黑血。
浑身都在剧痛,伤势前所未有的严重。
但我还活着。
从那个绝境焚炉里,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我擦去嘴角的血沫,回头望向来的方向,眼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冰冷的、破釜沉舟的厉色。
逃亡,开始了。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刑罚堂的怒火,将会比这矿洞最深处的寒意,更加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