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活着?
过了不知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永恒,我才艰难地、一点点地凝聚起涣散的意识。
眼前一片模糊的黑暗。只有极远处的高空中,那道裂缝入口透下的一丝微不可察的天光,昭示着我坠落得有多深。
我……在哪里?
试图移动,却引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和更剧烈的疼痛。肋骨肯定断了不止一根,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双腿麻木没有知觉。
重伤。前所未有的重伤。比擂台之后,比废丹房爆炸时,都要严重得多。几乎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冰冷绝望的气息,如同这深渊底部的寒意,一点点渗透进来,试图将我从内到外彻底冻结。
就这样结束了吗?
死在这无人知晓的黑暗地底,像无数矿奴一样,化为枯骨……
不。
我不能死。
我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刺痛和血腥味强行刺激着昏沉的意识。
眼睛艰难地适应着黑暗,缓缓转动,打量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远比上面的矿道宽阔古老。空气冰冷,带着一股尘封已久的死寂和淡淡的……药香?
我的手掌下意识地摸索着身下。
触手冰凉、光滑,似乎是一种玉石般的材质?上面还刻着某种纹路?
我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扭动脖颈,向下看去。
借着那丝微乎其微的、从极高处落下的天光,我模糊地看到,我正躺在一具莹白如玉的人类骸骨之上!
刚才接住我、差点把我彻底摔碎的,正是这具骸骨!
骸骨保存得极其完整,甚至散发着淡淡的微光,仿佛生前是一位了不得的修士。它以一种盘膝而坐的姿势石化在此,而我,正砸碎了它的胸骨,瘫在它的怀里。
刚才闻到的淡淡药香,似乎就是从这骸骨上传出?
我的目光艰难移动,最终定格在骸骨那只依旧完好、微微蜷缩的手掌中。
那里,握着一株通体莹白、形态奇特、散发着柔和光晕和沁人心脾清香的灵芝状植物。
小主,
玉髓芝?!
传说中能续接经脉、肉白骨的生灵奇药?!
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希望!绝境中的一丝微光!
我用还能动弹的右手,颤抖着,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伸向那株玉髓芝。
指尖触碰到那冰凉滑润的芝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