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果然追进来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身体紧紧贴附在冰冷的岩壁上,屏住呼吸,透过洞穴缝隙死死盯着外面。
几名穿着刑罚堂服饰的弟子出现在入口处,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混乱的黑市。黑市里的人瞬间变得更加安静,流动速度也慢了下来,无数道隐藏的目光或警惕、或冷漠、或幸灾乐祸地投向他们。
显然,即便是刑罚堂,也不敢在这无法之地太过放肆。
他们低声交谈了几句,开始分头沿着几条主要通道搜查,不断盘问着一些人。
其中一队人,正朝着我所在的西角区域而来!
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后背。
怎么办?这个鼠洞根本经不起搜查!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准备拼死一搏时——
那名之前卖给我洞穴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队刑罚堂弟子面前,佝偻着腰,似乎在解释着什么。
距离太远,我听不清具体内容,只看到老者指了指另一个相反的方向,又摇了摇头。
那队刑罚堂弟子似乎有些将信将疑,又盘问了几句,最终还是朝着老者指的方向搜查了过去。
危机……暂时解除?
我瘫软在洞穴里,大口喘息,心脏依旧狂跳。
那个老者……为什么帮我?
只是不想让刑罚堂在他的地盘闹事?还是……别有目的?
无论原因如何,我知道,我欠下了一份人情。在这烬墟黑市,人情债,往往需要用血来还。
追兵虽然暂时被引开,但他们绝不会放弃。黑市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我必须尽快恢复伤势,然后……找到离开这里的路。
我蜷缩在冰冷的鼠洞里,吞下一点玉髓芝残留的药力,感受着身体缓慢的修复,耳朵却竖得极高,捕捉着外面的一切动静。
烬墟黑市,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暂时容纳了我这枚危险的碎片。
但我知道,这里的每一寸黑暗,都可能藏着比刑罚堂更致命的獠牙。
生存,变得更加艰难,也更加……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