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话锋一转,枯瘦的手指在摊位上划过一道无形的痕迹,“老夫这里,偶尔也收点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故事。”他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干涸土地裂开的缝隙,“特别是……关于上面那些‘仙人’们不太体面的故事。”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了什么?他猜到了我的来历?还是他从刑罚堂的反应中推断出了什么?
青霄门窃灵养药的秘密像一团火,在我胸腔里灼烧。
巨大的风险!一旦透露,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也是筹码。唯一的筹码。
我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贪婪或好奇,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漠然的审视。
赌了!
我压下狂跳的心脏,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气息:“我看到了一些……字。在很深的地方。关于……‘药田’的肥料。”
我没有明说,但“药田”和“肥料”这两个词,在黑市的暗语中,常被用来代指某些宗门不可告人的勾当。
老者的眼神终于波动了一丝,像石子投入古井,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他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我几乎要以为赌错了,准备转身逃离时,他忽然极其缓慢地,从破烂的袖袍中,摸出了一块薄薄的、黑黢黢的骨片,扔在摊位上。
骨片很旧,边缘磨损得厉害,表面用某种尖锐之物刻着密密麻麻、极其纤细的路线和标记。
“这是‘货’。”他声音依旧平淡,“能通外界的几条老鼠道,最近的风声标注在上面。能走多远,看你的命。”
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路线图!
我伸手想去拿。
他的枯手却轻轻按在了骨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