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处理最紧急的伤口。我撕下内衣稍干净的部分,蘸着岩石上冰冷的晨露,小心擦拭脚踝的伤口。没有药,只能简单清理,然后用布条紧紧捆扎,希望能止住内里的恶化。
接着,是取暖。我挣扎着爬出灌木丛,在附近收集一切可以燃烧的枯枝和干草。双手冻得麻木僵硬,几乎握不住东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凹槽里,堆起一小堆柴火。
火……需要火。
我没有火折子。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方法——钻木取火。
找了一根稍微坚硬的枯枝作为钻棒,一块干燥的朽木作为钻板。双手合十,拼命搓动。
一次,两次……十次……一百次……
手掌的皮很快被磨破,鲜血渗出,染红了钻棒,钻心的疼。寒冷和虚弱让手臂酸软无力,每一次搓动都无比艰难。
但我没有停下。眼神死死盯着钻棒与木板接触的那一点,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希望。
终于,一缕极其微弱的青烟袅袅升起!
我心脏狂跳,更加小心而快速地搓动!
烟越来越浓!
一点点微小的火星迸溅出来,落在下面铺垫的干草绒上!
我立刻俯下身,用冻得麻木的嘴唇,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吹气。
呼……呼……
火星逐渐扩大,变成一点橘红色的火苗,贪婪地舔舐着干草,然后蔓延到细小的枯枝上。
噼啪……
一小堆篝火,终于燃烧起来!
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散发出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和寒意。
我几乎是扑到火堆旁,将冻得失去知觉的双手和身体尽可能靠近那宝贵的温暖,贪婪地汲取着热量。冰冷的身体渐渐恢复知觉,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清晰的、无处不在的疼痛。
但此刻,这疼痛也仿佛变得可以忍受。
有了火,就有了希望。
接下来是水。我舔舐着岩石上冰冷的露水,又找到一处岩缝渗出的、细细的水流,虽然冰凉刺骨,但至少干净。我用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下,干渴灼痛的喉咙终于得到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