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楼。”他吐出两个字,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我心脏猛地一缩!他果然知道!他知道我去了蜃楼,甚至可能知道我在里面的遭遇!
“是。”我垂下眼睑,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尽量平稳,“被迫卷入空间乱流,侥幸逃脱。”
墨老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那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令人窒息。他似乎在评估,在计算,在透过我的皮囊,审视我灵魂深处的一切。
良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看到了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隐瞒毫无意义,反而会引来猜忌。于是将蜃楼中的经历,删去古玉异常共鸣和得到《万元归一素书》残篇的关键部分,简略说出——诡异的骨殿、邪恶的法阵、魔物、青霄门修士的尸体、以及那半枚引发争夺的古老玉简和……陈驼子的锁魂铃!
当我说到“锁魂铃”三个字时,墨老一直毫无波澜的眼神,终于起了变化!
不是惊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仿佛早已料到的了然,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杀意!
那杀意并非针对我,而是针对“陈驼子”这个名字!
他认识陈驼子!而且,有仇!
“陈驼子……”墨老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干涸土地裂开的缝隙,“他还活着……很好。”
那语气中的寒意,让我骨髓都感到冰冷。
他不再追问蜃楼细节,似乎对那半枚玉简也兴趣缺缺,转而问道:“《癸水真诀》,修炼如何?”
我心中一紧,如实回答:“只得残篇,初窥门径,于水遁敛息略有助益。”
墨老微微颔首,枯瘦的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令人心悸的笃笃声。
“你道基有瑕,经脉暗伤沉积,寻常功法已难有寸进。”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中我的要害,“《焚血淬灵术》虽可速成,却是饮鸩止渴,终非正道。”
我沉默。他对我身体状况的了解,远超我的想象。
“想要筑基中期,乃至更高,需另辟蹊径。”他抬起眼,目光再次锁住我,“或者说……需‘破而后立’。”
破而后立?
我心中猛地一跳,隐隐猜到他要说什么。
果然,墨老缓缓从书案下取出一枚颜色深紫、表面有雷纹流转的玉简,放在桌上。玉简散发出的气息,狂暴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