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我终于挪到了一处背风的、由两块风蚀巨石形成的狭窄缝隙里。这里稍微能挡住一点割人的寒风。我瘫在缝隙底部,像一摊烂泥,只剩下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我还活着。
没有丹药,只能靠最原始的方式硬抗。我闭上眼,摒弃所有杂念,全力运转《万元归一素书》的守一法门,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同时,引导着体内那几乎微不可察、却依旧在顽强流转的万毒真元,像最精细的绣花针,一点点修补着破碎的经脉,滋养着濒临崩溃的毒丹。
过程缓慢得令人绝望。戈壁的灵气稀薄得可怜,还混杂着狂暴的土煞和庚金之气,对我这以阴寒毒元为主的修士而言,无异于毒药。我只能依靠自身残存的本源,一点点地熬,如同在沙漠中舔舐最后一点露水。
白天,烈日如同火炉,将巨石烤得滚烫,缝隙里如同蒸笼。我像一条脱水的鱼,意识模糊,只能凭借本能,舔舐着石壁上少得可怜的冷凝水汽,嘴唇干裂出血。夜晚,寒气刺骨,伤口冻得麻木,几乎失去知觉,只有偶尔袭来的剧痛提醒着我还在活着。
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无休止的痛楚和缓慢到极致的恢复,标记着日出日落。
好几次,我都感觉自己撑不下去了,意识在高温和严寒的交替折磨中模糊,仿佛看到了矿洞的黑暗,看到了墨无涯冰冷的眼神,看到了那道斩破禁锢的剑光……
但每一次,都在彻底沉沦的边缘,被那股刻骨的恨意和不甘强行拉回现实。
不知是第几天,也许是第七天,也许是第十天。当我再次从昏睡般的痛苦中挣扎着清醒时,惊讶地发现,丹田内那枚布满裂痕、黯淡无光的毒丹,竟然在自主地、极其缓慢地吸收着戈壁空气中稀薄却精纯的……庚金煞气!
戈壁蕴含的庚金煞气,锋锐无匹,属性刚猛,与我原本阴寒的毒元本是相克。但此刻,在《万元归一素书》那玄奥的熔炼之力作用下,这狂暴的煞气竟被毒丹一丝丝地吞噬、炼化,融入自身!虽然过程依旧痛苦万分,如同吞下无数锋利的刀片,在经脉中切割,但却让原本黯淡的毒丹,多了一丝锐利无匹的锋芒,色泽也从暗金向一种更加深邃、内蕴金属光泽的暗灰色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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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而后立!绝境之中,我的万毒之道,竟然误打误撞,开始融合这戈壁的独特力量!
这个发现让我精神一振!我不再单纯抗拒这恶劣的环境,反而开始尝试主动引导那稀薄的庚金煞气入体,配合残存的万毒真元,共同淬炼毒丹,修复伤体!
速度依旧缓慢得如同蜗牛爬行,但希望之火,却在这片死寂的戈壁中,重新点燃。
又过了不知多少时日。当我终于能勉强用手臂支撑着坐起身,体内毒丹的裂痕愈合了大半,虽然依旧脆弱,但旋转间已能带动一丝微弱却带着金属锋锐气息的真元在拓宽后更加坚韧的经脉中流转时,我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微弱却清晰的驼铃声和隐约的人语。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