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看向段庆续:“段老板好生休养,这几日莫出门,你和你伙计的安危,我会安排人保护。”
段庆续起身,郑重抱拳:“陆公子大恩,段某铭记,日后但有所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言重了。”
“好好养伤。”
陆恒扶住他手臂,“马,我会一匹不少地拿回来;公道,我也会替你讨回来。”
离开小院时,天色已蒙蒙亮。
长街清冷,晨雾弥漫。
陆恒翻身上马,沈通紧随其后。
刚走出巷口,一骑快马疾驰而来,马上是个面生的精瘦汉子,见到陆恒勒马停住,递上一封火漆信。
“公子,夫人急信。”
陆恒拆开,张清辞娟秀字迹跃然纸上:“夫君钧鉴:淮南府治中孙怀义已于昨夜动身,预计今日午时抵达江阴。此人乃孙齐山堂叔,系两江转运使徐谦心腹,性狡贪酷,需慎对。妾即将启程,赶赴江阴。此番风波恐非独为马匹,或冲杭州而来。望夫君稳持,待妾至,共筹应对。清辞手书。”
信末添了一行小字:“徐培德乃徐谦远房侄儿,二人同气连枝。”
陆恒合上信纸,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嘴角微扬。
“公子?”沈通不解。
“没事。”陆恒抖缰策马,“只是觉得,娶了个好夫人。”
马蹄声碎,踏破晨雾。
而江阴城西,官马场那处被重兵把守的棚区里,隐约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似有活物在黑暗中挣扎。
天,很快亮了。
辰时初,陆恒回到下榻的客栈,城东“悦来居”,这是蛛网在江阴的隐秘据点之一。
三楼天字号房内,烛火未熄。
沈通已候在房中,面前摊开数卷文书、几张草图,还有一枚从信鸽腿上取下的细小铜管。
“公子。”
沈通行礼,“孙怀义的行程确认了,昨夜亥时离的淮南府城,乘官船沿运河南下,带了一队府衙亲兵,约三十人,按速度,最迟未时抵江阴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