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所图为何

名帖递进去不到一盏茶功夫,巡抚衙门的侧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门房,是沈渊。

沈渊快步走到严崇明面前,拱手躬身,态度恭敬得让门房老衙役都瞪大了眼。

在老衙役印象中,这位沈爷,可是陆巡使身边最得力的心腹之一,平日里对谁都是冷着脸,何曾见他对人这般客气过。

“严先生,公子有请。”沈渊侧身让路,“请随我来。”

严崇明点点头,跟着沈渊走进衙门。

穿过前院,绕过正堂,来到后衙一处僻静的小院。

院中种着几丛翠竹,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正屋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一个挺拔的人影。

沈渊在门前停下,低声道:“公子,严先生到了。”

“请进。”屋里传来陆恒的声音。

严崇明推门而入。

屋里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书架,墙上挂着一幅江南舆图,图上用朱笔勾画了许多标记。

陆恒站在舆图前,转过身来。、

此刻他换了一身常服,青布长衫,头发用木簪绾着,看着不像正五品的巡防使,倒像个清贫的读书人。

这也是陆恒特意为之。

“严先生。”

陆恒拱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钱塘一别,不想今日在杭州重逢,请坐。”

严崇明在椅子上坐下,沈渊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陆大人还记得老夫?”严崇明看着他。

“钱塘县郑县尊府上,先生一席话,振聋发聩,陆某岂敢忘。”

陆恒在他对面坐下,亲手斟了杯茶推过去,“先生此来杭州,所为何事?”

严崇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答反问:“老夫在城外看了伏虎城,看了灾民营,看了你的兵,也看了杭州城里的景象,陆大人,老夫只问一句。”

严崇明放下茶杯,眼睛直视陆恒:“你以巡防使之职,行安民、练兵、抗上之事,私募精兵逾制,结交北燕商人,哪一条都是取祸之道。”

“你,所图为何?”

话问得直接,甚至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