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百户牵来一匹雄健的鞑子战马,咧嘴一笑:“同知大人,这下可有好马骑了!”
就在这时,斥候又来报:“大人!那些溃兵……他们又回来了!”
王越皱眉望去,只见刚才逃散的云川卫溃兵,果然三三两两地回来了。
依旧是那副破烂的景象,眼中却少了之前的疯狂。
为首的是个总旗官,手里还提着两个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方才鼓动抢粮的那两个百户。
这支四百余人的溃兵,如今官阶最高的竟只剩几个总旗。
最后剩下的两个百户,已被他们宰了。
眼见王越目光扫来,那总旗将人头重重掷于地上,哑声道:
“王大人!方才就是这二人煽动抢粮,欲陷我等于不忠不义之地,现已被我等正法,特来请罪!”
其余溃兵也纷纷附和,面露惭色:“我等饿昏了头,方才出言不逊,冲撞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王越看着这群去而复返的溃兵,又看了看地上的人头,心中顿时明了。
这些军士并非本性凶顽,实乃败溃之余饥惧交加,更被奸人煽惑所致。
方才自己率队瞬破鞑骑的悍勇,显然震慑了他们,也重新点燃了他们心中那点血气。
他心中一动,朗声道:“好!既然你们幡然醒悟,本官便给你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他看向众溃兵,声震旷野:“你们既是云川卫的兵,可知道?王爷新设云中府,辖制河套故地!而你们云川卫,也在辖境之内!”
溃兵们闻言,面面相觑,有些茫然,又有些惊讶。
王越趁势扬声道:“本官乃云中府同知王越!我命令你们即刻入列,协助护粮。”
“待粮草抵达前线,本官自会向总兵言明尔等情况,为尔等求情。”
几个总旗互视一眼,再无犹豫,率先跪倒:“我等愿追随王大人,戴罪立功,护送粮草!”
“愿追随王大人!”
四百多溃兵一起大喊,声音虽还有些混乱,却重新凝聚起了一丝士气。
王越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立即命刘百户分发食水,安顿溃兵。
稍作安顿后,王越将几名溃兵头目召至身前,细细询问溃败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