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先,哪里跑。”
“你反正都败的这么惨,不如把人头送我!”
朵颜三卫的精锐骑兵紧追不舍,眼中闪烁兴奋的光芒。
他们死死盯住那面迎风招展的大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紧追不放。
也先的亲卫哈丹焦急地喊道:“大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每人只有一匹马,而他们却有备用的战马可以轮换!”
也先沉默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曾几何时,他是草原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枭雄,手握重兵,连大明皇帝都成了他的阶下囚。
如今却落得如此狼狈境地,被自己曾经的附庸追杀。
“把大纛扔了。”也先突然下令。
众人闻声一震,纷纷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那面大纛,不仅是部落凝聚的象征、汗王权威的标志,更是他们这些残兵败将心中仅存的信仰与支柱。
如今竟要亲手抛弃?
“大汗,这……”
“现在保命要紧!”也先厉声打断,语气不容置疑,“没有大纛,他们就找不到我的踪迹。所有人听令:分散撤离!三日之后,于黑水河畔汇合!”
亲卫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咬牙领命。
他们卸下所有显眼的旗帜与标识,分成数支小队,朝着不同方向策马奔去。
广阔的战场上,帅旗一向是最显眼的标志,敌我双方皆凭旗而动。
失去帅旗,固然让敌人失去追捕的方向。
可同时,也让自己人失去了凝聚的核心。
一时间,残存的瓦剌兵卒四散溃逃,遍野奔窜,再无一统之象。
而朵罗干等人,看着到处溃逃了瓦剌兵,果然丢了也先的位置,只能向着人多的地方追去。
也先带着十余最忠诚的亲随,继续向南驰去。
抛弃了一切不必要的负重,只携武器与少许干粮,如同孤狼断尾,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一天一夜的奔逃,人马皆已疲惫不堪。
“大汗,前面有条小溪。”哈丹指着前方一道蜿蜒的水流。
也先点点头,一行人驱马至溪边。
马儿迫不及待地低头饮水,士兵们也扑到溪边,用手捧起清冽的溪水狂饮。
也先蹲在溪边,水中倒映出他沧桑的面容。
曾几何时,他是草原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枭雄,手握重兵,连大明皇帝都成了他的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