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巴特尔,我听说他还有个汉名,好像叫什么鸿。”那日松接话道: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在北面对峙,我们就能安全在这里种地了。”
王越对他笑了笑,颔首道:“正是如此。我们能好生种地便好。”
彭时则来了兴致,追问道:“那‘他’的行踪呢,到底如何了?”
王越摇头:“不知。他的行踪我们一直在查,传言纷纭。如今仍是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话音落下,二人一时相顾无言。
片刻后,彭时轻轻摇头,语带惋惜:“若非当年好大喜功,又何至于酿成那场倾天之祸?”
“更不至于落得……”话到此处,他自觉失言,便戛然而止。
王越却已领会其意,从容接道: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幸而如今幼主仁德初显,更得周公、伊尹这般贤臣辅佐。假以时日,必能开创三代盛世之象。”
听得此言,彭时也是连连点头:“依王同知所言,我大明的好日子,确实还在后头。”
他们这番交谈,那日松听得是云里雾里,完全不明所以。
他悄悄扯了扯刘百户的衣袖,低声问道:“两位大人这是在说什么,我怎的一句都听不明白?”
刘百户挠了挠头,也是一脸茫然:“头人,你问我,我问谁去?这些大人们商量国家大事,都是这个调调。俺是个粗人,听着就跟听天书似的!”
那日松望着二人,眼中流露出向往之色,口中喃喃道:
“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啊……连说话都这般深奥。也不知我家那小子在府学苦读,将来能不能学到这般本事……”
一行人汇合了那日松的队伍,继续向北,不久便抵达了丰州地界。
举目望去,但见丰州城外,竟也开垦出了大片大片的田亩。
已挂穗的麦子在风中如波浪般起伏,与彭时想象中的鞑子聚居地大相径庭。
规制与云中府城相仿,望楼、瓮城一应俱全,看来今冬过后,前套便要修成两座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