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思恭进来时,身上的飞鱼服还带着露水。他刚从城外的锦衣卫训练营回来,靴底沾着的泥点里混着草屑。陛下,您吩咐的事......
顺天府乡试舞弊,查。 朱翊钧把举报信推过去,红印在白纸上格外刺眼,都察院与锦衣卫联合彻查,不管涉及谁,一查到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宫门外的日晷,给你七天时间,朕要知道真相。
骆思恭接过信,指尖触到纸页上的褶皱,那是被反复摩挲过的痕迹。他转身要走,却被皇帝叫住。
记住,李嵩是太后的表兄。 朱翊钧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但朕是皇帝,大明的科场,容不得半点沙子。
骆思恭心里一凛,躬身应道:臣明白!
锦衣卫的缇骑包围主考官衙署时,李嵩正在后院烧账册。火盆里的纸灰被风卷得漫天飞,有片落在他的乌纱帽上,烫出个焦洞。慌什么! 他对着瑟瑟发抖的幕僚吼道,手里的火钳 掉在地上,咱家是太后的亲戚,他们敢动我?
话音未落,骆思恭已带着人闯进来。飞鱼服的银线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绣春刀出鞘的声音像冰裂:李大人,涉嫌科场舞弊,请跟我们走一趟。
李嵩看着从灶膛里翻出来的半张考题底稿,上面还沾着火星,双腿一软就瘫了。我要见太后!我要见陛下! 他哭喊着被缇骑拖走,官袍的下摆被门槛勾住,撕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崭新的绸缎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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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察院的海瑞恰好赶来,看着被押走的李嵩,又看了看火盆里未烧尽的银票,眉头拧成了疙瘩。骆指挥,搜仔细些。 他声音里带着寒意,科场舞弊,比贪腐更可恶 —— 那是断了寒门子弟的活路。
联合审讯设在诏狱的刑房里。李嵩起初还嘴硬,说 是举子们诬告,直到骆思恭拿出他与张家公子的密信,上面写着 八月初六,以《民生策》为题,墨迹与他平日里的笔迹分毫不差。
招吧。 海瑞坐在主审席上,案上的惊堂木泛着冷光,买题的有多少人?收了多少银子?把名单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