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坐在龙椅上,神色平静:“刘御史,朕问你,宁夏城被围一月,明军伤亡三千,城中百姓被哱拜压榨致死的,已有多少?若再拖延一月,又会有多少人丧命?”
刘台一怔,张口结舌。他只知空谈道义,却从未算过这笔人命账。
“朕已命水利官测算过,黄河在宁夏段的堤岸坚固,掘开的缺口可控,洪水只会淹没城池低洼处,不会波及下游。” 朱翊钧的声音传遍大殿,“而且,朕已命李如松在掘堤前筑造 secondary 堤坝,洪水退后可及时封堵。相比让哱拜继续为祸西北,这点风险,朕担得起。”
他起身走下丹陛,走到刘台面前,亲自将他扶起:“刘御史心系百姓,朕知道。但做君主的,既要存仁心,更要有魄力。若因怕担风险而放任叛贼,才是真的对不起天下百姓。”
刘台望着皇帝年轻却坚定的眼神,终于低下了头:“臣…… 臣明白了,陛下圣明。”
朱翊钧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到龙椅上:“传旨下去,命三边总督梅国桢协助李如松安置百姓,若有官员玩忽职守,即刻革职查办。另外,昭告天下,哱拜叛乱,祸乱西北,朕命李如松平叛,乃为保境安民,绝非嗜杀好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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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传遍朝堂,那些原本附和刘台的文官,此刻都噤若寒蝉。他们终于明白,这位看似温和的皇帝,在关乎国家安危的大事上,从来都不会妥协。
而在千里之外的宁夏,李如松正站在营前的高台上,望着紧闭的城门发愁。他已连续三日派人喊话劝降,城头上却只有冷箭回应。当八百里加急的圣旨送到时,他拆开一看,忍不住拍案叫绝:“陛下这招,既解了我后顾之忧,又能瓦解哱拜的军心,真是高明!”
梅国桢凑过来一看,眼中也露出钦佩之色:“陛下算得周全,疏散百姓既能保全无辜,又能让哱拜失去挡箭牌。咱们这就开始准备,务必在三日内把百姓都接出来。”
李如松点了点头,立刻召集将领议事。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他指着舆图道:“李宁,你率铁骑守住北门,若哱拜敢派兵阻拦百姓出城,立刻强攻;吴惟忠,你的火器营在西门外架设火炮,威慑叛军,同时准备好船只,万一有百姓从水路逃生,也好接应;麻贵,你负责搭建安置营,粮草和医官都要到位,不能让百姓受冻挨饿。”
“遵命!” 将领们齐声应和,转身各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