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的眼睛通红,如同被激怒的雄狮:老子告诉你姚广孝!朕是杀过人,是造过反!但那是他娘的建文小子先要老子的命!
他猛地将姚广孝往前一掼,老和尚踉跄着后退几步,勉强站稳。
可高炽、高煦、高燧,他们都是老子的种!瞻基是老子的亲孙子!朱棣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你让老子看着他们自相残杀?你他娘的还是人吗?!
姚广孝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僧袍,平静地看着暴怒的皇帝:陛下,老衲只是据实以告。天意如此,非人力可违...
放你娘的狗屁!朱棣一脚踹翻面前的紫檀木茶几,茶具碎了一地,什么狗屁天意!老子不信这个邪!
他指着姚广孝的鼻子,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朕告诉你!只要朕还活着一天,就绝不允许兄弟相残的惨剧发生!谁要是敢动这个心思,老子先剁了他!
暖阁内一片死寂,只有朱棣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朱棣似乎稍微平静了一些,但眼中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他冷冷地盯着姚广孝,声音冰冷刺骨:
老和尚,今日这番话,朕就当没听过。朕念在你多年的功劳,不再与你计较。
他转过身,背对着姚广孝,挥了挥手,语气中充满了疲惫和厌恶:
现在,给朕滚!滚出宫去!没有朕的旨意,不准再踏进皇宫半步!
姚广孝深深看了朱棣的背影一眼,他合十行礼,低声道:
老和尚转身离去,灰色的僧袍在烛光中显得格外孤寂。
待姚广孝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朱棣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混账!混账!他低声咒骂着,不知是在骂姚广孝,还是在骂这残酷的命运。
黄俨战战兢兢地上前:陛下息怒...
滚!都给我滚出去!朱棣怒吼道。
太监们连滚爬爬地退下,暖阁内只剩下朱棣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