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擒凶

然而,刘癞子情急之下拼命挣扎,胡乱挥舞着手臂,手中不知何时抓起的一根半截破旧的门闩木棍,朝着云疏胡乱扫来!

云疏为了避开要害,侧身闪避,左臂外侧却被那粗糙的木棍结结实实地刮擦了一下,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闷哼一声,手上动作却丝毫未停,趁对方因挥舞棍子而露出的破绽,精准地扣住其手腕,用力一扭,同时脚下巧妙一绊!

“啊!”刘癞子痛呼一声,失去平衡,重重地摔落在地,被随后赶到的衙役一拥而上,牢牢按住。

云疏迅速起身,仿佛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交锋未曾发生。

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左臂,感觉到衣袖下的皮肤传来清晰的刺痛感,估计是破了皮,有些火辣辣地疼。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默默地将左手垂在身侧,用宽大的袖口稍稍遮掩,然后快步回到一直紧盯着他、面露担忧的林清晏身边。

“没事吧?”林清晏立刻上前一步,目光迅速在他身上扫过,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刚才看到那刘癞子挥舞木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没事,公子。”云疏摇摇头,声音平稳,甚至还试图扯出一个让林清晏安心的浅淡笑容,“只是蹭了一下,不碍事。”

他不想让公子担心,这点小伤在他看来,与过去流浪时受的苦楚相比,实在微不足道。

林清晏见他行动如常,神色也还算平静,略略松了口气,但心底那丝疑虑并未完全散去。

他的目光在云疏垂着的左臂上停留了一瞬,方才那声闷哼和云疏瞬间细微的蹙眉,他没有错过。

衙役在刘癞子家中一番仔细搜查,终于在其床下一个暗格里,不仅起获了那几匹尚未脱手的、标记特殊的苏锦,还找到了一双鞋底干净、但尺寸与刘癞子相符的旧布鞋,以及一块沾有些许窗台特有灰尘和微量木屑的粗布。

证据链趋于完整,案件告破,众人打道回府。

回程的马车上,林清晏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依旧挺直背脊、目光沉静的云疏,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方才他疾冲而出、与歹徒周旋的身影,那份果决、敏捷与隐忍,再次刷新了他对云疏的认知。

一种混合着骄傲、心疼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情绪,在他心中悄然蔓延。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云疏始终微微收敛的左臂上,车厢内光线昏暗,看不真切,但他几乎可以肯定,云疏受伤了,而且正在默默忍耐。

林清晏不动声色地与云疏分析着案情,赞叹他的机敏和勇敢。

云疏大多时间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一声,感受着公子话语中的欣赏和亲近,左臂那隐隐的钝痛似乎也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他只觉能帮到公子,能站在他身边一同经历这些,便是最大的满足。

这份默默承受的细微伤痛,仿佛成了他隐秘的勋章,见证着他不再是需要被全然庇护的弱者,而是有能力为公子分忧、甚至保护公子的存在。

而这,也让他在林清晏心中的分量,于无声处,又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疼惜与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