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如则拉着映雪在院中暖阳下一边做着针线,一边看似随意地对正在清扫院落积雪的云疏柔声道:
“阿疏啊,我瞧着库房里那些为过年准备的红烛、窗花和对联,似乎有些受潮了。
你心细,眼光也好,去帮夫人我仔细瞧瞧,若是不好了,咱们得早些重新置办,免得临到年关手忙脚乱。
晏儿他爹正考校着他,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你慢慢看,不着急。”
这理由合情合理,云疏不疑有他,恭敬应下:“是,夫人。”便放下扫帚,朝着后院那间独立的库房走去。
库房在后院僻静一角,平日里少有人去,里面堆放着些刚准备的节庆用品。
云疏刚进去没多久,正借着窗棂透进来的微光,仔细翻看那些红纸蜡烛,就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几乎融入了雪落声音的脚步声。
他警觉回头,却见林清晏不知何时竟也溜了过来,正倚在门框上,唇角含着一抹清浅而温柔的笑意,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公子?”云疏讶然,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您……您怎么过来了?老爷那边……”
“父亲考校完了,娘说让我来帮你看看。”
林清晏走进来,反手轻轻带上了库房的门。木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虽未落栓,却也将外界的声响与视线隔绝了大半。
室内光线顿时变得微暗,只有几缕光柱从窗户的缝隙透入,映出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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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因堆满物品而显得有些逼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樟木和微潮的气味。
林清晏步步靠近,云疏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像是揣了只不安分的小鹿。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脊抵在了身后放满物件的木架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垂下眼睫,不敢与那双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眸子对视,低声道:
“公子,这里……东西杂乱,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林清晏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更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额前。
“阿疏说的‘不太方便’……是指什么?”他的指尖轻轻拂过云疏方才翻动红纸时不小心沾上的一点灰尘,动作轻柔,却带着电流般的触感。
云疏浑身一颤,被他这明知故问和亲昵的动作弄得耳根发烫,脸颊也迅速爬上了红晕。
他慌乱地想要避开那只手,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窘:“就、就是……地方狭小,怕碰坏了东西……”
“哦?”林清晏却不依不饶,又向前逼近了极小的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几乎缠绕在云疏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带着蛊惑,“原来阿疏是担心碰坏东西……我还以为,你是怕我……对你做些什么呢?”
云疏又羞又急,更是懊恼自己方才为何要说那样引人遐想的话,简直是……简直是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