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林清晏正与友人交谈,侧影温润,仿佛感应到什么,他忽然转头望来,与云疏视线相接。
只一瞬,云疏眼中冰雪消融。
他回过头,看着赵玉宁,一字一句清晰道:
“公主问真话,云疏便说真话——我的心,七年前便已许给一人,再无余隙。
阿清于我,是命定之人,不可或缺。这与他是男是女、是贵是贱无关,只因为他是林清晏。”
赵玉宁如遭重击,踉跄后退一步。
“公主金枝玉叶,将来必会遇到真心相待之人。”云疏拱手,深施一礼,“云疏此生,唯愿与阿清相守。还请公主成全。”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回敞轩。
赵玉宁呆立原地,望着那个决绝的背影,又望向轩中那个月白身影——林清晏已迎上前,极其自然地握了握云疏的手,低声问了一句什么。
云疏摇头,冷峻的眉眼在看向那人时,柔软得不可思议。
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默契,那些目光交汇时的温柔,都不是她的错觉。
是她太傻,竟一直以为……
“公主。”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赵玉宁猛然回头,见卫瑾不知何时到了,正靠在廊柱上看着她。
他今日换了身玄色暗纹锦袍,少了平日的风流倜傥,多了几分沉稳。
“你……你早就知道?”赵玉宁哑声问。
卫瑾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现在公主明白了?”
明白了,太明白了。明白得心里空落落的,又疼又涩。
赵玉宁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本公主的事,轮不到你过问。”
她转身欲走,却又停住,背对着卫瑾,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谢谢。”
谢谢那日在街市点醒她,谢谢没有让她继续像个傻子一样一厢情愿。
卫瑾望着她故作坚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强扭的瓜不甜,公主何必执着?臣实在不解,我这表弟冷得像块冰,话又少,无趣得紧,公主到底看上他哪一点?”
这话问得突兀,赵玉宁却像是被触动了某根弦,脱口而出:
“春闱前,我在暗巷见过他——他护着林清晏,一人挡下三名杀手,身手矫健,临危不乱……我从没见过那样的人。”
她声音渐低,似在回忆:“明明满身是伤,却把身后人护得一丝不漏……那样的担当,那样的决绝,我……”
卫瑾挑眉:“原来公主是钦佩萧表弟的身手?”
赵玉宁抿唇不语。
“那简单。”卫瑾忽然笑了,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公主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