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接触与两线交火

缅军重炮群设立在二十公里外的平坝上,连续进行半小时火力准备。

当阳前沿防线,戚京生率领的第七师防守阵地。

战壕深达两米,覆以两层原木和厚土,防炮洞内士兵头戴钢盔紧抱步枪,口含木塞抵御震颤。

戚京生站在主峰观察所内,双手按着土袋,透过射击孔观察前方动向。

敌方炮火延伸,步兵开始推进。

整整三个步兵营的缅军拉开散兵线,端着美制自动步枪,在四辆履带式装甲运兵车掩护下扑向山垭口。

戚京生放下望远镜,转头朝身侧炮兵联络官开口。

“标尺三二零,全师十二门榴弹炮,三发急促射,打他们车队后方的步兵群。”

联络官抓起摇柄电话,大声复述坐标。

当阳后山阵地上,第七师直属炮兵营掀开炮衣。

十二门一二二毫米榴弹炮发出轰击,炮身在液压驻退机带动下猛烈后挫。

炮弹掠过主峰上空,带着刺耳尖啸砸入缅军进攻队列的中段。

冲天泥浪爆发,步兵队列被切成数截。

装甲运兵车失去后方步兵跟随,孤零零冲向当阳隘口。

阵地前沿两百米处,七师战壕内冒出一排反坦克火箭筒手。

战士单膝跪地,火箭筒稳稳锁住第一辆运兵车正面装甲。

尾焰闪烁,破甲弹击中运兵车前装甲,车体内部爆出一团火光,履带脱落,横在路中。

第二辆车急忙打方向倒车,车尾却撞在后方燃烧的卡车残骸上。

七师重机枪阵地开火。

密集的五四式机枪子弹压向公路两侧排水沟,弹壳从抛壳窗喷出,在掩体内堆成小丘。

缅军进攻部队受挫,丢下数十具尸体向后退却。

主峰战壕内,战士迅速清扫射击孔周围的浮土,为机枪更换备用枪管。

副官快步跑进防炮洞,递上一张电报。

“师长,缅军分兵一个团,绕道孟帕南侧山谷,企图迂回插向景栋北公路。”

戚京生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冷哼一声。

“孟帕是死胡同,老富的四师预备队早在孟养林子里趴着了,他们是自己往口袋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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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帕谷地内,竹林与芭蕉树遮蔽阳光。

缅军迂回团沿干涸河床疾进,士兵靴子踏在鹅卵石上声响杂乱。

团长骑在马上,挥动指挥刀催促队伍加快脚步。

两侧山坡忽然扬起一串清脆的冲锋号声。

第四师三个满编步兵团自茂密山林中现身。

小富穿一身泥斑作训服,手里提着两支冲锋枪,站在一块凸起的巨岩上。

“扎紧袋口,一个不放过去!”

四师士兵自上而下投掷手榴弹,连绵爆炸将河床上的缅军队伍炸成数截。

密集的五六冲锋枪火力瞬间封锁河谷两端,两侧山梁上的重机枪交替射击,织成毫无死角的火力死网。

缅军迂回团阵脚大乱,士兵四散逃窜,却被埋伏在林缘的狙击手逐一放倒。

战斗持续不过一小时,干涸河床上丢满杂式枪支与钢盔,残敌举手投降。

景栋城内,原土司府指挥部。

李向东站在巨幅军用地图前,手里拿红蓝铅笔标记各处交火点。

几名参谋在电台旁忙碌,耳机里充斥着电流杂音与各师的汇报代号。

李向东在当阳画了个蓝圈,又在孟帕画了个叉。

“西线缅军第88师踢到了钢板。七师顶住了正面,四师断了他们的迂回侧翼,打死打伤一千多。”

旁侧的参谋长抹了把脸。

“总参谋长率主力在北面打得更凶,听说卡萨山口已经合围。”

李向东放下铅笔,目光移向最北端的密支那与江心坡。

“青哥走前定下的底子扎实。咱们按北方编制练出来的部队,纪律、步炮协同、穿插打法,哪样不是甩他们几条街?这帮军阀杂牌兵,碰到硬骨头根本顶不住三回合。”

密支那以南,卡萨山口前沿阵地。

缅军第33师出动了两个正规步兵团,向一师阵地发起疯狂反扑。

数十门美制迫击炮对准隘口猛烈倾泻火力,泥土被翻耕数遍,碎石散落一地。

天养生趴在临时构筑的断崖坑道内,脸上沾满灰黑火药痕迹。

一名连长抓着电话机大喊。

“师长,东侧三号高地顶不住了!敌人冲上来一个整连,已经摸到堑壕边上了!”

天养生单手抓起两支冲锋枪,反手挂在背上,拔出插在腰间的两枚木柄手榴弹。

“顶不住也得顶!一师字典里没有后退两个字!特务连,跟我上去!”

天养生双腿蹬地,身形自坑道飞跃而出,几步跨上三号高地反斜面。

前方堑壕内,十几名缅军士兵正翻越沙袋。

天养生甩手掷出两枚手榴弹,弹体呼啸而过,正落入人群正中。

爆炸将冲上阵地的敌军掀翻,碎土扑打在战壕内。

身形未停,天养生端起双枪,连发点射封死交通壕。

特战分队紧随其后涌入阵地,短刀与刺刀寒光交错,近身肉搏在泥泞壕沟中爆发。

一师战士皆受严酷近战格斗训练,招式简练致命,刺刀直取咽喉肋下。

不到十分钟,突破阵地的缅军被全数肃清,三号高地重新稳固。

山脚下,缅军进攻部队吹响撤退哨声,如潮水般退回平原。

公路另一头,烟尘蔽日。

王建军的第二师主力与许正阳率领的宪兵特战营已突破外围阻滞,铁流般开进卡萨山口。

两路大军在隘口完成会师。

许正阳步入一师指挥所,军装整洁无泥,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天养生迎上前,咧嘴吐出一口带血唾沫。

“总参谋长,老子没给你丢人。卡萨山口牢牢攥在手里,缅军第33师被打残了一个半团。”

许正阳抬手拍了拍天养生的肩膀。

“一师打得顽强,给主力展开赢得了时间。”

许正阳走到地图前,天养利迅速标注最新的敌情标图。

天养利手中细木杆指向密支那与八莫之间的狭长地带。

“最新战报:克钦第二旅已被二师解救,收拢残部近千人,归入后卫序列。”

“布同林三师已肃清江道,运送重炮弹药的船队抵达卡萨以南十公里。”

“西线当阳大捷,戚京生与小富粉碎敌88师进犯,毙俘两千余人,缅军已全线溃缩回曼德勒防区。”

天养生听完,大笑起来,笑声在残破的掩体内回荡。

“南边收拾干净了,北边这帮杂碎成了瓮中之鳖!”

许正阳神情沉静,目光锁定地图上的密支那。

“缅军第66师主力已被我们压缩在密支那城厢,退路全被江心坡险要地形截断。”

“他们现在粮草不济,重炮弹药打光,唯一出路是顺伊洛瓦底江向南突围。”

王建军踩着军靴迈进指挥所,脸上满是烟尘,墨镜插在上衣口袋。

“布同林的三师已经在江面设下水雷和重机枪阵地,水路走不通。”

“他们要是敢往林子里钻,我二师三个团的丛林老兵,正好教教他们怎么打游击。”

许正阳直起腰身,视线环顾王建军与天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