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泉边的晨雾还没水汽裹着寒意,贴在云清凰的青布裙上,冻得她皮肤发紧。
她靠在一块背风的巨石后,指尖捏着《神凰吐纳诀》的绢册边角,绢册上的朱砂字迹被晨露浸得有些模糊。从禁地密道逃到这里已经两个时辰,锁脉丹的毒素时不时发作,心口像被冰锥扎着疼,可她不敢停下——按照吐纳诀上的口诀,她试着将神凰玉佩的暖意引入丹田,虽然只能引动一丝微弱的灵力,却能暂时压下毒素的痛感。
“呼……”
一口浊气吐出,云清凰缓缓睁开眼,掌心的玉佩还带着余温。她低头看了看手腕,昨夜爬树时被划伤的伤口已经结痂,只是锁脉丹的寒气让伤口周围泛着青紫色。还有一日,就是云苍说的“林家接亲”的日子,她必须在这一日内找到救兰姨的办法,否则一旦被林家带走,别说救兰姨,连她自己都要沦为血脉容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伴着修士特有的灵力波动——不是云家的灰袍修士,灵力更霸道,带着一股灼烧般的气息,是林家的人!
云清凰心里一紧,连忙将绢册和玉佩塞进衣襟,贴着巨石往后缩。晨雾渐散,她隐约看到三道身影朝着山泉走来,为首的少年穿着一身赤金锦袍,腰间挂着块雕龙玉佩,面容倨傲,正是林家少主林浩。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修士,手里握着缠着火纹的长刀,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
林浩怎么会来这里?云清凰攥紧了手——难道是云苍告诉了他自己逃出来的消息?还是说,他只是来后山“巡查”,碰巧撞见了她?
“躲什么?出来吧。”
林浩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在晨雾里传得很远。他停下脚步,脚尖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石子滚到山泉边,溅起一圈涟漪。“云家嫡系,躲在这荒山野岭里,像只受惊的兔子,倒是有趣。”
云清凰知道躲不过去,深吸一口气,从巨石后走了出来。她刻意低着头,不让林浩看到她眼底的恨意,声音尽量平静:“林少主,这里是云家后山,你擅自闯入,怕是不合规矩。”
“规矩?”林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他的目光扫过她破了洞的裤脚,又落在她结痂的手腕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云家的规矩,就是让嫡系小姐躲在山里喝露水?还是说,你是怕了,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