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侧过头看她,眸子里的桀骜淡了些,多了几分复杂:“你那玉佩,是神凰族的护身法器吧?”他指了指她的衣襟,“刚才你运气时,玉佩有暖意溢出,只是被锁脉丹压着,没散开。”
云清凰下意识地捂住衣襟,点了点头。
“想解开锁脉丹,光靠那半卷吐纳诀不够。”萧烬顿了顿,左肩的伤口又开始疼,他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扔给她,“这里面是‘破脉散’,能暂时冲开被锁住的血脉,不过只能撑半个时辰,你自己看着用。”
云清凰接住瓷瓶,指尖传来瓷瓶的凉意,她抬头看向萧烬,眼底满是疑惑:“你为什么要帮我?”
萧烬笑了笑,这次的笑里多了几分真诚:“没什么原因,就是看不顺眼罢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手腕上还没愈合的伤口上,声音轻了些,“还有,我讨厌别人掐着别人的手腕,跟拎小鸡一样。”
云清凰的脸颊微微发烫,低头看着手里的瓷瓶,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这是自母亲去世后,除了兰姨,第一个愿意帮她的人,哪怕只是因为“看不顺眼”,也让她在这冰冷的困境里,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山风再次吹进破庙,卷起地上的灰尘。萧烬靠在横梁上,闭上眼,似乎是累了。云清凰小心翼翼地把瓷瓶塞进衣襟,和绢册、玉佩放在一起,然后重新靠在供桌后,目光落在庙外的天空上——乌云似乎散了些,露出一小片淡蓝色的天。
她知道,有了这瓶破脉散,明日或许能多一分机会,无论是救兰姨,还是逃出生天。而那个躲在横梁上的帝族修士,虽然神秘,却给了她一丝渺茫的希望。
萧烬似乎睡着了,呼吸渐渐平稳。云清凰看着他染血的玄袍,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被天宫追杀,会不会也和她一样,在对抗着什么?会不会也和她一样,渴望着自由?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兰姨,逃出去,至于这个神秘的帝族修士,或许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萧烬并没有睡着。他靠在横梁上,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凝雷时的微弱电流,脑海里闪过的,是上午在云家屋顶上,看到林浩掐着她手腕时的场景——那时候,他指尖的雷光几乎要控制不住,若不是怕暴露行踪,他早就下去劈了那个嚣张的林家少主。
“神凰血脉……帝族雷光……”萧烬在心里默念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或许,这趟青澜山,没白来。”
庙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风里多了几分凉意。云清凰攥紧了怀里的瓷瓶,心里默默盘算着晚上去水牢的计划,而横梁上的萧烬,也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云家的方向,指尖再次泛起极淡的紫光,却又很快隐去——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许,也是在等一个能帮她一把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