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云清凰急了,“您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兰姨笑了笑,那笑容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和一丝执拗:“小姐,老奴老了,这把老骨头,经不起长途跋涉了。跟着你们,只会是累赘。中域路途遥远,危机四伏,你们年轻人去闯荡,不该被我这个老婆子拖累。”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低沉下来:“而且……老奴的根在青澜。婉清小姐在这里长大,在这里……遇害。老奴答应过她,要替她看着云家,看着这片土地。虽然云家……唉,但这里还有她生活过的痕迹,有老奴守了半辈子的回忆。我舍不得走,也不想走。”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这是一种基于深厚情感和责任的坚守。
云清凰看着兰姨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执着,心中酸楚,却无法再劝。她明白,对兰姨而言,守护与母亲有关的记忆,比自身的安危更重要。
“小姐,别为老奴担心。”兰姨反过来安慰她,从贴身的衣襟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物件。她一层层打开,露出一枚巴掌大小、色泽古旧、上面用朱砂绘制着复杂玄奥符文的黄色符箓。符纸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却散发着一种沉稳、内敛的奇异力量波动。
“这是……”云清凰感受到符箓上熟悉的气息,心中一颤。
“这是婉清小姐留下的‘避雷符’。”兰姨将符箓郑重地放到云清凰手中,指尖微微颤抖,“小姐当年……似乎预感到什么,将此符交给老奴,说若日后小姐您……遭遇不测,或需远行,便将此符交给您。她说,此符或可在危急关头,抵御雷霆之厄。”
避雷符?母亲留下的?云清凰紧紧攥住符箓,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母亲指尖的温度和无限的牵挂。她忽然想起萧烬的帝族雷法……母亲留下此符,难道冥冥中早有预示?
兰姨看着云清凰,眼中泪光闪烁,却努力笑着:“小姐,收好它。就当是……带着婉清小姐的一份心意上路。中域险恶,前路茫茫,你和萧公子……一定要相互扶持,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