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不待劝阻,一夹马腹,那匹黄骠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蹿出本阵,单骑直冲宋宪军前!
宋宪在阵中看得分明,见颜良竟敢单骑冲阵,心中既惊且怒:“匹夫安敢如此小觑于我!”当即挺枪跃马,率数十亲骑迎上。
两马相交,不过百步。
宋宪凝神屏息,掌中铁枪蓄势待发——他自忖武艺不凡,昔日在吕布麾下也是数得着的猛将,今日若能阵斩颜良,必能一战成名!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颜良受死!”宋宪暴喝一声,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颜良心窝!这一枪快、准、狠,已是他平生巅峰之作!
岂料颜良竟不闪不避,只是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牙齿,狞笑一声:“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说话间,那口“劈岳”刀动了。
没有花巧,没有变招,只是简简单单,自上而下,一记力劈华山!
“呜——!”
刀锋破空之声竟如鬼哭!刀未至,那股惨烈霸道的刀风已压得宋宪呼吸一窒!
“不好!”宋宪心中警铃大作,急忙变刺为挡,双臂运足十成力气,铁枪横架头顶!
“镗——!!!!”
震耳欲聋的巨响!
刀枪相交处,火星如烟花般炸开!
宋宪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自枪杆传来,双臂剧震,虎口迸裂,鲜血瞬间染红枪杆!那精铁打造的枪杆,竟被这一刀劈得弯如弓月!
“噗——!”
宋宪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三丈开外,挣扎两下,竟是不活了。
而那杆铁枪,早已断成两截,飞落尘埃。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曹军还是袁军,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刀震得目瞪口呆。
颜良勒住战马,刀尖斜指地上宋宪尸身,声震四野:“还有谁?!”
三千曹军骑兵,主将顷刻毙命,顿时阵脚大乱。颜良哪肯放过这等良机,大刀一挥:“儿郎们,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