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裴渡没有再说什么,艾莉竟然扯了一条椅子,距离他三步之遥坐了下来。
“女人最了解女人,裴先生若是遇见了什么棘手的问题,可以跟我说说!”
今天一天,裴渡就像在淤泥之中挣扎,却怎么也爬不上岸。
他知道,在情感上,温栩慢热,且不容易接受身边的人。
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她,呵护她。
他明明感受到温栩对他渐渐撤下防备,可某一个瞬间,温栩却能在一夕之间,将对他所有的情感,全都撤回。
那种感觉,异常的无助。
他承认,白天里的那一张照片,已经让他乱了方寸!
裴渡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照片里,温栩的眼神,茫然错愕,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可是孟斯年看她的视线,却十分的暧昧……
就是因为孟斯年的那一个眼神,裴渡心里,刀剜似的难受了一整天。
“裴先生,您怎么了?”
裴渡又狠狠灌了一杯酒,双目猩红,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他在自言自语。
艾莉能听见男人近乎颤抖的轻声呢喃:“都说女人心海底针……
我不明白,为什么之前好好的,她却能够毫无征兆翻脸……”
裴渡像是压抑了许久,语气之中浸染了浓郁的低气压。
他并不习惯跟身边的人吐露情绪。
许是从小没有母亲庇护,身边又没有其他的女性,裴渡这一刻,忽然间觉得,他真的不懂女人!
至少,他是不懂温栩!
否则,此刻他也不会满是挫败感。
艾莉安静的坐在一旁,识趣的不再说什么,只是在他的酒杯空下来的时候,再一次给他续上酒。
裴渡不知道喝了多少,浑身上下依旧是充斥着戾气,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好似面临危险的困兽。
艾莉看着他久久未动,试探性地呼唤:“裴先生……
你没事吧!”
裴渡抬起头,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只有那一股熟悉的味道,让他眼前模糊的身影,逐渐有了形状。
温栩凝眉,水润的眸子里透着不悦:“裴渡,你喝多了。
浑身都是酒味儿,臭死了!
你要是洗不干净,今天不准上我的床!”
裴渡原本满是丧气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亮光,他支撑着身子坐起来。
一把攥住了女人纤细皓白的腕子,有一些粗暴的往自己怀里拉。
“宝宝,你来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