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伸手,推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药味,温栩微微蹙眉。
温松柏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干涸的嘴唇,微微的张着,发出沉闷的呼吸声。
他的颧骨很高,很突出,平日里,那极为苛刻的双眼,此刻紧闭着,再也看不出来往日的凌厉气场。
听见了有人进门,温松柏的沉重的眼皮,轻轻的颤抖着,缓缓的睁开了眼。
入目便是温栩那一张清冷至极的脸庞。
温松柏的声音,嘶哑,虚弱,缓缓的挤出来一句话:“你来了!”
温栩站在原地,声音里没有了往日对温松柏的恭敬与讨好。
态度凉薄得像是对待陌生人那般。
“您找我?”
温松柏的声音,嘶哑的厉害,眼底的乌青,昭示着那个叱咤风云的温家老爷子,已经是强弩之末。
“怎么?
现在连一声爷爷都不肯喊了?”
温栩淡淡的说道:“老爷子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明知道,温家如今的局面,是我一手造成的,还装什么慈爱长辈?”
温栩的话,刺激的温松柏得胸口发痒,他张口,剧烈的咳嗽着,身体一阵痉挛,好似被人抽走了筋骨。
许久之后,他才逐渐平复下来。
“温栩,我知道,你记恨老大两口子,可是不能否认,是我给的你机会,如今的你,也是我成就的!
你就真的那么狠心?
眼睁睁的看着温家彻底的败落?
你现在,也还是姓温啊!”
温栩哼笑:“您现在才跟我打感情牌?
只可惜,已经晚了。”
看清楚了温栩眼底里的狠厉与决绝,温松柏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的身体,更是颤抖得厉害:“温栩,你还真是够狠的!”
“您现在装什么委屈?
难道,您不是跟虞美兰他们一样,想要利用我,置我于死地?
谁人不知,温松柏是一个利益重于一切的市侩商人?”
温松柏的内脏,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痛,呼吸之间,都像是无数的钢针,刺穿他的身体。
现在的温松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如此痛苦的神色,温栩不为所动,继续说道:“我脱离了虞美兰的掌控,您的确是出了力,但是您对我,也是有所图不是吗?
沈家给的那块地,您贪下了,才给我了星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