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传言都说,苍梧坊是咱们妖族的安乐窝,那坊主神通广大,是小妖怪们的庇护神,只要找上门去,必定会过上好日子。”
“假的!都是假的!”
“你口口声声说庇护众妖,可到头来你做了什么?!”
秦勒嘶吼着,往前踉跄了一步,双眼通红地死死瞪着殷茵:
“你站在了人类的那一边,你帮着他们设局下套,想着怎么算计我,帮着大理寺的官来抓我!错的是人啊,是他们害死了我无辜的兄长,我只不过是替他报仇罢了,我有什么错!?”
他说着,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
“我呸!你个妖族的败类,没脊骨的东西!什么苍梧坊,什么安乐窝,我兄长被他们冤杀的时候,你在哪儿?!我被逼得走上绝路,迫不得已装成哑巴,在沈壹脚下当牛做马的时候,你在哪儿?!”
“现在我要报仇了,你倒是跳出来了!你帮着人类抓我,你比那些人类更加可恨!”
他这一番话说得激动无比,似乎要将二十年来所有的冤屈全都发泄出来。连卢怀慎都怕殷茵被刺激得突然发难,不安地频频用余光看她。
然而殷茵却十分平静,她静静地等着秦勒将话骂完,才缓缓开口道:“正是因为我要保护众妖,才要阻止像你这样的妖怪滥杀。”
“仇恨是无底洞,是永远填不满的。你杀了我的亲人,我又杀了你的朋友,若一直这样下去,则是绵绵无绝期的。如果因为妖怪们的复仇,而伤了人与妖之间原本就脆弱的关系,那么人会变得越来越恨妖,妖也会变得越来越恨人。长此以往,人与妖之间必定会爆发战争,到时候定会血流成河,两败俱伤。”
“我能做的,只是在力所能及之内,将这个可能降到最低。”殷茵的目光盯住秦勒,语气一下子变得阴冷起来:“就算牺牲一两个挑事的妖怪,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