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光琛重复了一遍,
“此人能文能武,是当世奇才。之前武昌之战,左良玉能大败史可法,杀了刘肇基和史德威,多半就是此人的谋划。”
吴三桂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知道金声桓。左良玉手下第一谋士,智谋过人。
他早就想拉拢此人,可一直没机会。
后来听说左良玉投了清,他还以为金声桓也跟着去了。
没想到,他来了山海关。
“他不是跟着左良玉投清了吗?怎么跑到山海关来了?”
吴三桂声音发沉。
方光琛摇头:
“臣也是刚得到消息。现在金声桓应该正在接受太子接见。”
吴三桂猛地站起身,把酒杯往桌上一搁:“不吃了。去太子行辕。”
张夫人一愣:“侯爷,饭还没吃完……”
吴三桂已经大步往外走了。
郭壮图和胡国柱对视一眼,也连忙站起身,跟了上去。
方光琛走在最后,脚步匆匆。
陈圆圆坐在席上,看着空荡荡的座位,轻轻叹了口气。
张夫人望着门口,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她端起酒杯,慢慢地抿了一口,不知在想什么。
……
太子行辕。
亲卫带着金声桓穿过回廊,往大堂走去。
金声桓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目光扫过行辕的每一处角落。
院墙不高,屋舍也谈不上气派,跟他在武昌见过的总兵府没法比。
可这里住着的,是大明的太子。
他一路走,一路想。
这次来山海关,他是深思熟虑过的。
史可法的义子死在了武昌,虽是左良玉下的令,可出谋划策的人是他。
南明那边,他是不可能去了。
史可法不会放过他,东林党人也不会放过他。
至于其他势力,张献忠占据四川,可此人胸无大志,困守一隅,成不了气候。
李自成自打山海关之战后,再无进展,虽然占了中原,可民心不稳,根基不牢,怕是撑不了多久。
唯独吴三桂,手里握着太子,占着大义名分。
他来山海关,就是想碰碰运气。
太子若是值得辅佐,他就帮太子挖了吴三桂的根基,做个从龙之臣,匡扶大明。
太子若是不值得辅佐,他就老老实实替吴三桂办事,也不枉他来这一趟。
他听说吴三桂内部并不安稳,女婿和儿子争权夺利,面和心不和。
他金声桓最喜欢这样的地方,水越浑,越好摸鱼。
可眼下有一个问题,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山海关的这位太子,到底是真是假?
李自成那边可还有一个,被封了宋王。
若是假的,他投靠过去,将来被揭穿了,岂不是跟着一起完蛋?
他正想着,前面的亲卫停下了脚步,侧身道:
“先生,到了。”
金声桓抬起头,眼前是一处大堂前,门敞开着,里面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他微微皱眉,迈步走了进去。
堂内陈设简单,正中一把椅子,两侧各摆了几把,墙上挂着一幅山河图。
金声桓站在堂中,环顾四周,正疑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