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安静了大概五秒。
“你看见了。”陈新阳语气没有波澜,“还有谁看见了?”
“没有了。其他人那时候都在看王小小。”
陈新阳从口袋里摸出那块指甲盖大小的灰白鳞片。放在掌心。它微温,表面有极细密的纹路,对着光能看到内部有像毛细血管一样的暗红丝络。
“研究用。”他说。
“研究什么?”
“如果南边那东西和这块鳞片是同源的——我需要知道对手是什么。”
苏晴没再说话。但她把笔记本翻开,在最后一页补了一行字:陈新阳随身携带球体样本。日期。
车队继续往南。
第二十七公里。路面状况开始变差。弹孔密集程度是之前的三倍。一辆军绿色越野车翻倒在路肩——是军方车辆,车门上喷着“第七避难所-巡逻03”的白色字样。
驾驶位车窗碎裂,座椅上一大片干涸血迹。副驾驶储物箱开着,里面空的。
苏晴减速。
“离服务区还有四公里。”她看了眼里程表。
对讲机响了。
不是人声。是一段噪音。像什么东西在频道里呼吸。低沉、均匀、带节奏。
和地底球体的心跳声一模一样。
三辆车同时刹车。
陈新阳抓起对讲机。按了发射键。
“谁在线?报身份。”
噪音停了。
两秒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里面出来。就是之前那个警告“不要往南”的声音。
“你们还是来了。”她说,嗓音疲惫到极点。“那好。服务区南门进来。我在三号楼天台。来之前——把你们队里那个三阶的准备好。你们需要他。”
信号断了。
陈新阳回头看了林羽的车一眼。
“她怎么知道我们有三阶?”苏晴问。
没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