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秀才说到难处,眼神带着几分忐忑。
“远山,如今学堂的难处你也亲眼看见了,我这身子垮了,学堂没了主心骨,实在是快要撑不住了。”
看着老人家欲言又止的模样,顾远山连忙温声安慰:“夫子,您不必顾虑,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但凡我能帮上的,一定尽力帮您。”
得到他的应允,孙秀才才重重叹了口气,放下心底的顾虑,缓缓说道:“我方才也跟你提过,我那小孙子正在学堂念书。”
“那孩子天分不错,虽不如你这般刻苦有毅力,但性子沉稳踏实,比书川沉得下心。”
他抬眼望着顾远山,满眼恳切地开口请求:“我瞧他是个可塑之才,将来有希望考中秀才。”
“远山,你能不能抽空,帮着指点他一二?”
说完,他眉眼再次染上浓重的愁容,语气满是无奈。
“我家里这几代晚辈,都不是读书的料子,没一个能撑得起门面的,也就这孙子还算矮子里拔高个。”
“若是连他日后也撑不起来,咱们这孙氏学堂,怕是真的只能散了。”
……
如今外头人人都知晓孙氏学堂出了顾远山这位两榜进士,还有一位在乡试中拔的第二名的沈叶初……
学堂名头响亮,门庭热闹。
可内里的难处只有他自己清楚。
学堂根基是夫子。
现如今他腿脚重伤无法授课,即使好了,他都这把年纪了,也撑不住几年了。
族中后辈无人接班,只能靠着外聘的秀才夫子勉强支撑。
可外聘的夫子终究是外人,人心不定,说不准何时就会辞馆离去,根本无法长久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