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将计就计

“这本账,不对劲。”

夜里,残丹院。陈平把那几枚假废丹一字排开,烛火下,慢条斯理地对秦老和苏晚晴说。

“哪儿不对?”秦老不解,“不是查得清清楚楚,钱执做假账、元长老遮账,铁证如山?”

“太清楚了。”陈平摇头,“秦老丈,您想——钱执是何等精细的老狐狸,做了这么多年假账,牵着一位长老,这是掉脑袋的干系。他会把这么要命的东西,做得让晚辈一个刚来的废物,搬几车废丹、随手就能‘顺’出来?”

秦老一噎。

“除非,”陈平指尖点了点那几枚假废丹,一字一句,“他就是要晚辈,顺出来。”

苏晚晴那双锐利的眼睛,骤然一缩——她瞬间懂了。

“他在钓你。”她声音发冷。

“对。”陈平笑了,那笑里没什么暖意,“钱执蛰伏这些日子,不是认栽。他是算准了晚辈这号人——一个能从垃圾里刨金子的,见了这么大一座‘金山’,哪有不刨的道理?他就等着晚辈,顺着这本账,一路刨到元长老头上。”

“晚辈刨到了,然后呢?”陈平摊开手,自问自答,“然后,晚辈一个三系废灵根、连炼气都没入门的收破烂杂役,当众指着掌宝阁的元长老,说他勾结钱执、贪墨宗产。”

“凭什么?凭晚辈从废丹堆里‘捡’来的几枚丹?”

他不慌不忙,替钱大执事把后半盘棋,摆了出来:

“到那时,元长老只需轻飘飘一句:‘一个废物,搬了几车废料,就敢攀诬长老、构陷宗门柱石——其心可诛。’——晚辈,就成了那个‘得了点脸就忘乎所以、诬告长老’的狂徒。旧案没翻成,晚辈这条命,先搭进去。堂主再护,也护不住一个‘攀诬长老’的死罪。”

“钱执要的,”陈平收了笑,眼神沉下来,“从头到尾,就不是这本账。是借这本账,借元长老的手,名正言顺,弄死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