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低头,张嘴,一口咬住线头。
牙齿咬进蚕丝的那个瞬间,舌头上全是丝线涩生生的触感,像咬住了一根绷紧的琴弦。
她猛地甩头,颈部肌肉拉出两条凌厉的弧线,蚕丝被她用牙齿硬生生拽出来一截。
2米,可能还多。
嘴角被线割破了,血珠子顺着丝线往下滚,铁锈味从舌尖一路烧到喉咙。
疼。
但手已经接住了,这截用嘴抢回来的长度。
蚕丝甩出去的时候带出一道暗金色的弧光,是她虎口的血渗进纤维的颜色。
丝线精准地缠住了飞行器的尾翼,绕了两圈,咬死。
飞行器猛地拉升,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那一瞬,林晚星手背上青筋全暴了出来。
咬着线头不肯松口,牙齿陷进蚕丝里,嘴唇被勒出一道白印,白印里正往外渗血珠子。
双脚拖着地面犁出两道沟。碎石和泥块被鞋底掀翻,擦着小腿飞过去。
她听到卫昭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沙哑,低沉,还带着刚才咳嗽没清干净的痰音,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扎进她耳朵里:
“缠住了,就别松口。”
林晚星把线头咬得更紧。
牙齿陷进蚕丝纤维的绞合缝隙里,牙龈酸得发胀,但她没松。
不松。
“晚星!”
沈星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响。
他看见林晚星的手腕正在渗血。
那些被射线余波扫过的皮肤,正像褪色的布料般失去颜色。
裂地之力突然不受控制地爆发,脚下的土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地脉金光顺着缝隙喷涌而出,在半空凝成巨大的神人兽面纹,将所有射线都挡了下来。
阿蛮的土墙突然拔高10米,她将整个人贴在陶土上,掌心的山河篆纹与地脉金光融为一体。
那些原本松散的泥块,变得比钢铁更坚硬,射线砸在上面,只留下转瞬即逝的白痕,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小影趁机放出新的皮影,这次是百鸟朝凤的群像。
驴皮雕刻的凤凰展开翅膀时,翅膀上的羽毛纹路竟与林晚星的绣丝产生共振,发出清越的鸣响。
飞行器的瞄准系统明显受到干扰。
射线开始漫无目的地扫射,大部分都被卫昭的反光阵,反弹了回去。
“它们的能量在衰减!”
瑾婳抹了一把脸上的油彩,发现那些被反射射线击中的飞行器,表面正在出现锈迹般的纹路,“这些冰冷的机器,受不了我们文明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