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那扇有些年头的厚重木门,我们跟在格尔哈特的身后,走进了这位前汉萨同盟海军天神的居所。
出乎我的意料,这里没有我想象中那种单身老兵独居多年的酸腐霉味,也没有堆积如山的空酒瓶。
相反,房间里打理得近乎一尘不染,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香与枪油混合的冷硬气味。
但在一些微小的细节里——比如蒙尘的壁炉、空荡荡没有半点装饰的墙壁、以及厨房木架上那孤零零的一套单人餐具……
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格尔哈特这四年被排挤后,那种犹如负伤孤狼般冰冷而压抑的独居岁月。
但也正是这种令人窒息的空旷,反而将这位军神骨子里刻板的日耳曼军人作风,展现得淋漓尽致。
进门之后,格尔哈特没有任何废话。
他径直穿过客厅,走到通往地下室的暗门前,提着一盏油灯走了下去。
我们在大厅里屏息等待。
仅仅过了几分钟,沉稳的皮靴声从木楼梯下方传来。
格尔哈特迈着大步从地下室走了上来,怀里抱着一个布满灰尘和岁月痕迹的粗陶罐子。
罐子被格尔哈特放在了客厅橡木圆桌的正中央。
“就是这个。”格尔哈特沉声说道。
唰——!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那是一个造型古朴到近乎粗糙的陶土罐。
罐子的封口被厚重的铅块封印着,铅封的表面虽然已经发黑,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上面印刻着一个犹如藤蔓般扭曲交织的古怪图案。
汉斯和阿尔加迪斯看到这个图案,犹如两只闻到了血腥味的猎犬,一左一右地扑到桌前。
汉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巧的黄铜放大镜,鼻尖几乎要贴在铅封上,仔仔细细地查看着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边缘。
而阿尔加迪斯则站在他身后,双手飞快的翻阅着那本随身携带的厚重羊皮笔记。
“首尾相连的蛇……这是代表无限循环的‘衔尾蛇’……”
“背景是橡树叶……还有这个……代表着大地与鲜血的卢恩倒三角符文……”
阿尔加迪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发颤,手指在笔记和铅封之间快速比对,
“老师,绝对没错!这是距今两千多年前,古凯尔特德鲁伊教派的最高级别的圣物封印!”
话音落下的瞬间。
“啪嗒。”
汉斯这位一生都在故纸堆和古遗迹中寻找真理的老学者,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地跌坐在了椅子上。
“找到了……漂泊了半辈子,被人当成疯子嘲笑了大半生……”老人泣不成声,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上帝啊……我终于,亲眼见到确切的【霸者之证】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