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基地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去。
几辆工程清障车正在清理操场上的碎石瓦砾。
重伤的新兵陆续被抬上悬浮救护车。
江寒单手拖着两具尸体,大步朝指挥帐篷走去。
靴底踩在干涸的黑血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沿途的老兵和医护人员纷纷停下手头动作,敬畏地退到两旁。
这两具尸体穿着神剑特训营的制式作训服,咽喉位置均有一个前后对穿的血洞。
陈骁正在指挥室门口核对伤亡名单,额头上青筋跳动。
基地防御中枢被内鬼切断,导致伤亡惨重,这让他窝火到了极点。
江寒走上前,将两具尸体直接扔在陈骁面前的空地上。
尸体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陈教官,这两位可不是死在净世会手里的。”
江寒语气平淡,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沾着黑血的金属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篆体的王字,背面则是特殊的云纹标记。
陈骁脸色骤变,弯腰捡起令牌,仔细辨认背面的暗纹。
“京城王家的隐杀卫令牌。”
陈骁认出了令牌的出处,脸色阴沉下来。
他身边的孙副官立刻拿出便携式基因检测仪,扫描两名死者的面部与瞳孔。
“滴。身份核对完毕。”
仪器屏幕亮起红色警戒光芒。
“王海龙、王海虎,原籍南江,现为京城王家直属供奉,六品初段。”
孙副官念出屏幕上的数据,胸膛剧烈起伏。
“净世会突袭的时候,他们藏在队伍侧翼,用淬毒弩箭暗算我。”
江寒指了指尸体旁的短弩,弩箭泛着恶臭的蓝光。
“教官,有人想借邪教的手,在神剑基地里要我的命。”
陈骁一把捏碎了手中的战损报表,纸屑纷飞。
“混账东西!”
陈骁大声咆哮,恐怖的气血在身周震荡,震碎了旁边的木桌。
王家为了天南长生制药的利益,以及王明远被捕的旧怨,早就把江寒视作眼中钉。
他们担心江寒成长起来后清算王家,竟敢买通军部内部人员,混进军部重地暗杀。
这是在公然践踏龙国军部的威严。
“在我的地盘上,动军部要保的人。”
“王崇山这条老狗,真以为自己是七品宗师就能遮天了?”
陈骁掏出军用加密通讯终端,调出最高指挥频道。
他没有迟疑,将现场取得的尸体基因数据、暗杀弩箭照片,以及王家令牌的特写全部上传。
通讯接通,南江省武卫署副署长秦战的虚影出现在全息投影中。
秦战正在省城战区调度大厅,身后是闪烁的星图与无数调令窗口。
“陈骁,基地那边收尾如何?”
秦战的声音透过投影传来,带着威严。
陈骁立正敬礼,语气冰冷。
“报告副署长,净世会的袭击已被江寒少校解决。”
“但在清理战场时,我们抓出了京城王家的死士。”
“王崇山疑似买通基地内部人员,趁邪教袭击造成混乱,派遣两名六品死士刺杀江寒少校!”
秦战目光一凝,视线落在那两具尸体和王家令牌上。
投影里的气压骤降,连周围的信号波段都出现了扭曲。
“王家?”
秦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宗师动了杀机。
天南长生制药被查抄,王家老祖王崇山动用各种关系营救王明远无果,现在居然敢在神剑选拔营动手。
这是在挑战军部的容忍极限。
江寒不仅是抗击高维污染的关键人才,更是军部刚刚破格提拔的预备役少校。
杀江寒,就是在向龙国军部宣战。
“证据确凿吗?”
秦战冷声询问。
孙副官立刻站直身躯,大声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