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点了点头,把缰绳在掌心绕了一圈,冷声道:走,去瞧瞧祝家庄的人是不是都吃了熊心豹子胆!
此时祝家庄的城墙上,祝彪的脸色比庄墙底下的泥还灰三分。
他站在垛口后面,一只手死死的攥着枪杆,另一只手用力抠着墙砖的缝隙。
方才那一连串炮声响起的时候,他清楚地感觉到脚下的砖石在震动。
他强撑着没往后退,可旁边祝龙和祝虎就没那么镇定了,祝虎的脸色煞白,祝龙虽然还攥着刀柄,可那刀尖在微微地抖。
栾廷玉站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位置,紫赤色的面膛上阴沉似水。
他手里那杆长枪的枪尾墩在城砖上,另一只手按着腰间的镔铁飞锤,目光越过城头望向远处那片冒烟的林子,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今天一早才得知祝彪绑了梁山的人,当时便劝过祝龙,梁山势大,祝家庄可守得一时却守不了一世。
可祝龙把祝彪那番盘陀路加董平的话又鹦鹉学舌了一遍,栾廷玉深知这三兄弟的脾气,索性不再劝,认认真真做起了庄防。
可此刻看着远处那片林子被炮火削去了一层,他心里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祝虎的嗓子发干,咽了口唾沫才挤出声音来:刚才……那是什么?打雷了吗?
李应站在祝彪身旁,眼中的鄙夷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换上满脸的惊疑,语气恰到好处地急了几分:应当是火炮,梁山竟然有火炮,祝彪,盘陀路能挡住他们吗?
祝彪稳了稳心神,看了眼城墙上同样惊慌失措的庄丁,装作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当然能挡住。
不过是一些火炮罢了,禁军中的火炮打三炮哑一炮是常事,看着唬人,根本不顶用。
这只是梁山贼人虚张声势的手段罢了,不足为惧。
祝龙和祝虎听了这话,脸上的血色慢慢回来了些。
祝虎更是咧嘴笑了一声,挺了挺胸脯:虚张声势就是心虚,心虚就是害怕!梁山也不过如此嘛!
扈成在旁边撇了撇嘴角,瞥了一眼祝虎的后脑勺便不再看了。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你他娘的比祝彪还彪。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堆着关切的神情开口:祝彪兄弟,不管怎样梁山贼人势大,这次我可是把庄子里最精锐的庄丁全拉来了。
不如让他们也上城墙来守门?人多力量大嘛。
李应立刻跟上,声音比扈成还诚恳几分:是啊,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我们两庄的人总不能光在庄子里吃闲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