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晷:“……”

荀觉:“你不觉得奇怪么,广播两次宣布我们违规。第一次我勉强算吧,但是你呢,你明明在规定时间内投票,为什么把你也算进来?第二次更离谱,大家都是一样的操作,为什么独独把我俩挑出来?

“我思来想去,问题只可能出现在‘违规’这两个字上。从广播开始到现在,它强调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给人一种错觉,我们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投票,并且只能投一次。”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可是,由始至终,它从来没有宣读过‘规则’。”

秦晷:“……”

“就算学校考试,监考老师也会提前宣读规则吧,没有规则,何来违规。邵医生,你难道不觉得,这更像是一场刻意针对吗?”

秦晷不动声色:“你想说什么?”

“广播看我们不顺眼。”荀觉逼近过来,手撑在秦晷耳侧,俯身用极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吹气,“我反正是没做什么对不起广播的事,倒是你,我始终没看透。”

荀觉靠得太近,热气都扑到秦晷脸上,秦晷不自在地侧过脸,语气更加生硬:“意思是我杀了广播全家?”

“如果广播也算个人的话。”荀觉摸着下巴直起身,拉开了一点距离,“说来你可能不信,我这人直觉一向很准。飞机为什么会失控,广播为什么要那样?或许我们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不,换个更恰当的说法,如果把这架飞机看作一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闯入了一个异类,正是这异类改变了一切。”

“哦?”

“你不觉得我们身处的世界很奇怪么?”

“哪里奇怪?”

“交通事故、家产纷争、兄弟阋墙、叔嫂乱-伦……比例太高了点。我所接触的案件,十件里有九件起因是这个。我不信偶然,一切的偶然都有其必然性。”

秦晷不以为然:“也许是你的错觉。”

“错觉也好,事实也罢,我只知道你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荀觉声音变得低沉,“你没发现么,整个飞机,只有你和那个杀手没有伴。杀手有任务,你呢,你有什么?”

“你意思是……如果这个世界有一个闯入者,那么就是我?”秦晷终于抬起眼眸,正视荀觉探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