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箕奇当场扑腾起来, 倏地躲到他哥身后。
秦晷把他拉扒开,轻轻叹了口气。
“你想问什么?”他仰起脸问荀觉。
窗外的灯光蒙在他脸上,黑茶色眼瞳中像浮动着一圈细碎的锭金。
荀觉定定注视着他,抿唇不语。
秦晷再次叹了口气。
这就是荀觉的特别之处。从不主动曝露自己想要什么答案,而是等着猎物主动献出一切。
——可以说职业病相当严重了。
秦晷垂眸理了会思路,徐徐开口:“你脑子里的声音并不是独一无二,几乎所有人都能听见。正如你想的那样,许多人听不见那个声音。而你,有时能听见。当你听见时,你就摆脱了它的控制。“
“看来我还不算笨。”荀觉挑了下眉,“那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是世界意识。”
“?”
“我们每个人都不是人,不,应该说,我们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秦晷深吸口气,“我们是纸片人,活在一本又一本书里。”
“书?”荀觉眉头皱起来。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还以为秦晷要说他疯了,结果秦晷比他更疯。
他捏捏秦晷的手指,有血有肉,有温度,如此鲜活显然不是纸片能比的。
秦晷把手指蜷起来,说:“别摸了,摸不出来的,你跟我一样,没见过真正意义上的人。”
荀觉:“……”
他莫名有点不高兴,拿出一颗棒棒糖嚼了起来。
秦晷继续道:“这一本本的书构成了我们的世界,我们时而是主角,时而是配角,所说的每句话,所做的每件事都有其固定模式,取决于世界意识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