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延肆从后视镜里注视着儿子苍白的脸,后者沉默不语,垂下了眼眸。

秦延肆叹气,放缓了语气:“荀觉的觉醒很奇怪,你不要忘了,那件事里,活下来的不止有你,还有他。组织调查他是应该的,我也不希望你再和他走到一起。你们的婚姻没有得到组织认可,即使得到了,三年前在他开枪的那刻,也结束了。你要恨,就去恨这个世界,恨穿书者,恨你自己投胎技术不好,生在我们这样的人家!”

秦晷两手交叠着,不怕疼地抠着指尖的死皮。

半晌后他从窗外收回目光,直视秦延肆的脸:“是不是我要像妈妈那样死了,才能摆脱这个世界?”

“是!”秦延肆斩钉截铁地回答他。

“…………”

秦晷无声地笑起来,眼底的光芒却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他不喜欢这个世界,可是世界不放过他。

他打开车窗,把手伸出窗外,感受风从指尖流动。

小时候,他每每坐车,总是喜欢这么干,他以为,抓住风的尾巴,就能抓住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