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小声地抗-议一下:“那房子可是您买的……”
“你还有理了!”秦延肆声音扬起来,狠狠拍向座椅扶手,“发现问题为什么不及时汇报,你们把组织调查当成什么!”
“你骂他干什么。”秦晷一把将小表弟按回座椅里,望着后视镜里秦延肆怒气冲冲的脸说,“几百个摄像头还不够你们查?指望夏箕奇的眼睛比监控还厉害?”
“你!”秦延肆抬手就要朝他头上拍,想到他耳后那道疤,又忍住了,强压着火气道,“你这辈子,生是组织的人,死是组织的鬼!组织给你这么好的待遇,从小栽培你,不过就是监视你几天,你哪来那么大怨气!荀觉是什么人?他现在是组织怀疑的头号嫌疑人,你跟他搅在一起,本来的嫌疑还要不要洗清了!”
“洗清又怎么样呢?”秦晷望着窗外,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像妈妈一样,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结婚,死在任务里?”
“……那是她的光荣!”秦延肆怒吼,“你不就因为那件事吗?你-妈妈死在任务里,我反而进了管理层,我每天忙得没时间照顾你,把你丢在隔壁赵家。你现在自己也开始接任务了,你设身处地地替我想想,外面成千上万的纸片人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你能为了一时痛快,置他们于不顾吗?”
这问题有些尖锐了,秦晷抿了下嘴说:“在拯救他们之前,我也是个人。”
“日初,”秦延肆声音沉下来,“你要明白,生命是平等的,你有享受人生的权利,纸片人也有。你和他们唯一的区别,就是出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
“我们是被选中的血脉,生下来就注定要意识觉醒,只有我们能窥视世界的真相,也只有我们能保护世界。你觉得不公平?对,我也这样想,我们为这个世界流血牺牲,可那些被拯救的纸片人不会记得我们,甚至不知道我们的存在。我们默默地出生,又默默地死去,多么可悲!
“可是,为了避免更多无辜的人卷入这场不幸,我们只能和同样血脉的人结婚生子,哪怕没有感情,也要把血脉延续下去,继续保护这个世界。日初,是你扰乱了法则,是你不顾一切非要和纸片人结婚,去追求你那可笑的、疯狂的、自私自利的爱情,所以赵拓死了,那么多队员死了,所以现在,连荀觉也觉醒了。”